“别用他的脸,”佑彦的声音轻得可怕,“叫我的名字。”
真正的何砚卿很少叫他的名字,大多都是各种外号。(抽查,请写出佑彦的外号)
空气瞬间凝固。何砚卿嘴角的笑容像坏掉的玩偶般一点点垮塌,眼中的蓝色如退潮般消散,露出底下黑洞般的虚无。
“真遗憾啊”他的声音突然分裂成无数重音,脖颈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折去,“差一点就能骗过你呢。”
佑彦猛地挥杖,眼前的“何砚卿”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乌鸦羽毛。整个房间开始天旋地转——
“咚!”
佑彦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井口上方。井水倒映着他惨白的脸,而水面下,无数双血红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井壁。远处传来乌鸦刺耳的嘲笑声,而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幻觉中那人发丝的触感。
片刻后,佑彦冷静下来,若无其事的往回走去,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微微发颤,彰显出了何砚卿对他的影响。
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室内投下斑驳的暗影。
祁慕静立在窗前,修长的身影被勾勒出一道银边。他望着佑彦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窗棂。
黑鸦庄园的午夜盛宴(11)
许久,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祁念身上时,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黑色丝绸床单衬得祁念的肌肤越发苍白,凌乱的被褥间隐约可见斑驳的红痕。
祁慕无声地坐到床沿,丝绸床单在他身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伸手将滑落的丝被轻轻拉起,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当指尖不经意触到祁念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红痕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指腹缓缓摩挲过那道痕迹,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月光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投下一片阴翳。
“还是弄伤你了。”低哑的自语消散在夜色中。他俯身,一个近乎温柔的吻落在祁念的腕间,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
午夜钟声敲响,整座宅邸陷入诡异的寂静。
穿着黑白女仆装的仆人们无声地行走在走廊上,她们面容惨白,嘴角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上扬起夸张的弧度,像是被缝上去的假笑。
她们手中捧着白色蜡烛,烛光摇曳,却照不亮她们空洞的眼睛。
她们依次敲响了三楼每一个房间的门——祁慕和祁念的、小雅的唯独跳过了佑彦的房门。
当女仆们站在门前时,她们会以机械般的声音重复道:“请保持微笑。”
——而房间里的人,必须回应。
小雅坐在床边,嘴角僵硬地扬起,脸颊的肌肉因长时间的假笑而微微抽搐。她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夹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可环顾四周,却找不到源头。
“奇怪”她心里嘀咕着,却不敢让笑容松懈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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