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砚卿喉结滚动,将人搂得更紧。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佑彦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杂成令人眩晕的毒药。
直到佑彦喘不过气推他肩膀,何砚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消气了?”他用拇指抹去佑彦唇上的血渍,声音低哑带笑。
佑彦冷冷瞪他一眼:“再有下次”
“就杀了我?”何砚卿接话,眼尾泪痣在血色月光下妖异非常。
佑彦突然抬手,何砚卿被迫用脸攻击了他的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废墟中格外刺耳。何砚卿偏着头,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颊肉,竟然低低笑出了声。
“好疼啊”他撒娇似的蹭佑彦的掌心,“我家佑佑亲自打的,要不要留个疤纪念一下?”
佑彦:“”
这个疯子!给他还打爽了。
佑彦甩开手转身就走,却被何砚卿从背后抱住。温热的唇贴在他耳畔,声音轻得像叹息:“别走让我抱一会儿。”
佑彦没动。
远处,最后一丝数据裂隙缓缓闭合。血色月光下,两道身影在废墟中央相拥,如同末日里唯一的救赎。
虚拟城市内,暮色沉沉,潮湿的小巷深处,两道修长的身影相对而立。
高个子的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长风衣,衣摆垂至膝下,衬得肩线凌厉而优雅。内搭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裹住脖颈,衬着冷白的肤色,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内敛却危险。
他微微低头,深邃的眉眼隐在阴影里,目光却死死锁住面前的人。
“念念。”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就算你逃到地狱尽头,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被唤作“念念”的男孩低着头,黑色毛绒帽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抿紧的唇。
他穿着宽松的奶白色针织毛衣,领口高高拉起,几乎遮住半张脸,外面还松松地裹着一条深色丝绸围巾,衬得肤色近乎透明。
可若仔细看,围巾边缘隐约露出一道淡色的疤痕,横在纤细的脖颈上,像是曾被什么利器划过。
男孩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手指攥得发白。睫毛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脆弱又倔强。
男人盯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恨我也好,怕我也罢。”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刃,“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祁念终于抬眼,水润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可那眼神里,却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暮色降临,虚拟城市的霓虹灯在落地窗外闪烁,玻璃上倒映着餐厅内温暖的烛光。
这是一家高档西餐厅,装潢与现实世界几乎无异——除了悬浮在半空的智能菜单,以及偶尔穿梭于餐桌间的服务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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