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彦感到右耳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枚银质耳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发烫。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却触到一丝粘稠的液体——是血。
“投影仪自己启动了。”刘鑫的声音异常冷静,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上飞速掠过一串串绿色数据流。
他的手指在课桌表面快速敲击,仿佛那里有一个隐形的键盘。
教室前方的投影幕布上,画面扭曲了几下,突然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狭小的化妆间,镜子里正缓缓浮现出小林苍白的脸。
佑彦倒吸一口冷气——那是进入副本前死去的化妆师小林。
画面中早已变成诡异的小林惊恐地睁大眼睛,她的手指已经有一半陷入了镜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胶片上有东西。”何砚卿不知何时站在了投影仪旁,月光蓝的发梢垂在眼前。
他修长的手指小心地捏起胶片边缘,在灯光下转动。
“人皮碎片还有这个。”他指向胶片边缘几乎不可见的刻痕。
裴百漾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幕布上血腥的画面,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皮面笔记本。
“《校园守则》第15条,”他的声音像在法庭上宣读条款一样清晰,“晚自习必须保持安静。”
突然,他手中的钢笔猛地刺向不断循环播放死亡画面的胶片,笔尖穿透胶片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幕布上的画面突然扭曲,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噪点。
当画面重新稳定时,场景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教室——三十年前的教室。
穿红色芭蕾舞鞋的美术老师背对着镜头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她身后跪坐着十二个学生,每个人都低垂着头,手腕上缠着鲜艳的红绳。
那些红绳的另一端,全部连接在美术老师的脚踝上。
“原来如此。”刘鑫的眼镜片上数据流突然加速,“红绳既是自杀工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镜片上反射出教室后门处一个模糊的身影。
何砚卿突然伸手捂住佑彦的耳朵。
他的发丝扫过佑彦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冷木香味。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听。”
教室的广播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一段断断续续的童谣:“镜子里的妹妹在跳舞红绳子系住小羊的脚踝”
这调子与校园里那些铜像时常哼唱的旋律一模一样。
“小雪在指路”林小雨的声音颤抖着,她原本灰暗的白色头发突然恢复了鲜艳的橘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窗外,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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