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赌场后,霓虹灯在雨中晕染成彩色水洼。
何砚卿突然把佑彦拽进小巷,将他压在贴满通缉令的墙上。
潮湿的砖石蹭着佑彦的后背,通缉令上模糊的照片赫然是何砚卿六年前的模糊轮廓。
“解释一下?”何砚卿咬着他的喉结,“为什么选00号?”
佑彦仰头任他啃咬,睫毛在霓虹中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因为”
他忽然抬膝顶在何砚卿腿间,趁对方吃痛时反客为主,“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刚刚他就有些印象了,裴百漾他们给他看过资料,内容是什么忘了。
可他却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被遗忘了许久才记起的。
他发现系统对他的记忆篡改松动了百分之一。
何砚卿的身形一僵,记忆碎片如闪电劈开黑暗——六年前的00号实验室,穿着实验服的青年弯腰为他解开拘束带:“现在,你可以离开游戏副本了。”
暂时的安宁
雨幕中的城市像被浸泡在液态的霓虹里,佑彦和何砚卿踩着积水向前走,每一步都溅起细碎的数据光点。
那些从赌场逃逸的发光“雨滴”在空中划出蜿蜒的轨迹,像某种古老文明的密码。
“看那边。”何砚卿突然捏了捏佑彦的手指。
街角的全息广告牌下,三个玩家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用道具容器接取飘落的数据流。
其中戴兔耳发卡的女生跳起来时撞到了同伴的下巴,两人一起跌坐在水洼里,溅起的光点在他们头顶炸开成微型烟花。
佑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些微不足道的玩家永远在追逐系统漏洞里的蝇头小利,就像他刚进入egb时那样天真。
何砚卿的拇指在他虎口处摩挲,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是真的电流,他们交握的手掌间还残留着赌场防护网的静电。
佑彦难得地笑了,那是何砚卿见过最动人的表情:“你不是说任我处置?”
何砚卿的喉结滚动,低头就要吻他,却被佑彦用手指抵住嘴唇:“先吃饭。”
他转身走向霓虹深处,背影在彩光中若隐若现,“我知道有家店龙虾不错。”
何砚卿追上去扣住他的手指,两人交握的手上还沾着赌场的金粉。
街边的全息广告牌正播放着新闻:【今日黄金国赌场异常数据已上报主系统】
但他们谁都没有回头。
“龙虾要凉了。”佑彦加快脚步,拖着他穿过一家寿司店投射的立体菜单。
三文鱼切片的全息影像穿过他们的身体,在身后留下转瞬即逝的彩虹光晕。
路灯开始逐一亮起,每盏灯柱周围都盘旋着数据风暴形成的小型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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