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老刀的羊皮袋,碎银硌得手心生疼,半块青稞饼还带着体温。
远处传来狼嚎,那是柱国部在庆祝胜利,可王颜禾的耳边,却只回荡着老刀最后的吼声,白羽风转身时的轻笑,还有苏拉雅被俘虏时的眼神。
九层妖塔在怀中微微发烫,王颜禾握紧它,踉跄着踏上通往高沟堡的路。
他未曾想自己会被伏击,法力还被那个吐谷浑大巫师远程压制,他手中紧紧的攥着白羽风的箭矢,那‘雅’字在他眼前逐渐模糊起来,一股愤恨的压抑情绪逐渐升起,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真正休息了,此时汗水已经沁透了他的甲胄,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让他踉跄的往高沟堡的方向走去……!
他此时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将消息传回高沟堡,不能让兄弟们白死!
星宿海的血腥气还缠在衣襟上,王颜禾踉跄着走在通往高沟堡的戈壁上。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他眼睁睁的看着老刀被数根箭矢贯穿的身躯,高举轰然倒下时震颤地面的巨响,薛胜在海子里死死咬住敌人咽喉的狠厉,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
他抬手想抹掉脸上的沙土,却摸到满手湿热。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流泪,不是为自己九死一生,而是为那些用命护他突围的弟兄。
十二骑出发时的鲜活面容在眼前闪过:老刀总爱摩挲那道刀疤讲黑风口的故事,高举总把最大块的青稞饼塞给刘玉,薛胜擦拭长戟时永远一丝不苟……可现在,他们都成了星宿海水面上漂浮的尸体,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没用的东西……”王颜禾一拳砸在身旁的胡杨树上,树皮裂开的声响惊起几只夜鸟。慕容珏的远程压制还残留在经脉里,丹田的真炁像块冰冷的石头,连一丝暖意都催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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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被按在沙地上动弹不得的狼狈,想起弟兄们为了掩护他一个个倒下时的决绝,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曾以为自己身怀绝技、法器在身,足以护弟兄们周全;曾信誓旦旦要带着所有人平安返回高沟堡;曾在出发前拍着薛胜的肩膀说“这次咱们立个大功”。
可现实却是他像个懦夫一样被弟兄们推出重围,连回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刀光剑影里。
夜风卷起戈壁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王颜禾突然想起百灵与云雀,那两个总爱躲在他身后的侍卫,她们说过打完这仗要回长安吃水盆;想起苏拉雅挥舞弯刀时飞扬的发丝,她说高沟堡的守捉们不是孬种。
可现在,她们成了吐谷浑骑兵的俘虏,落入那些豺狼手中,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不……不能让她们出事!我得赶快回去凉州请救兵!”王颜禾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仿佛能听到百灵的惨叫声,看到云雀被拖拽的身影,想象着苏拉雅被羞辱时的眼神。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啃噬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他想立刻转身冲回星宿海,哪怕死在那里也要拼个鱼死网破,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知道眼前最重要的是回到高沟堡报信,那里的边军不能白白送命!
绝望中突然燃起一簇悲愤的火苗。王颜禾狠狠抹掉眼泪,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血丝。他不能就这么倒下,弟兄们用命换他活下来,不是让他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高沟堡还在等着他的消息,凉州的援军必须尽快请到,苏拉雅她们还在等着被营救,老刀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他踉踉跄跄地加快脚步,戈壁的夜路崎岖难行,好几次都差点被碎石绊倒。丹田的真炁依旧冰冷,可胸腔里却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喉咙发干,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高沟堡被攻破前报信,一定要让援军救出苏拉雅她们。
可那团火越烧越旺,连同悲愤与绝望一起在体内冲撞。当他看到远处高沟堡的烽燧轮廓时,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
王颜禾眼前一黑,老刀、高举、薛胜的笑脸在眼前闪过,百灵、云雀、苏拉雅的身影渐渐模糊。他想喊出声,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然后重重栽倒在戈壁滩上,昏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是高沟堡方向那盏孤零零的烽火,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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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宿海的血色水面还在荡漾,吐谷浑骑兵的狞笑声如狼嚎般在海子上空回荡。
高翔的长剑断成两截,他被三名骑兵死死按在泥里,嘴角淌着血,却仍用额头撞击对方的膝盖,直到被一记重拳击晕。
汪怀礼的马槊早已脱手,他护在老马身前,后背被砍得血肉模糊,最终力竭跪倒,被骑兵用绳索像拖死狗一样捆住。
刘玉抱着刘成渐渐冰冷的尸体,泪水混着血水淌在脸上。一名骑兵狞笑着用弯刀挑起刘成的头发,另一名则抬脚猛踹刘玉的胸口,逼他松开手。
“放开我弟弟!”刘玉的嘶吼被马蹄声淹没,骑兵们像玩弄猎物般将兄弟俩的尸体踢来踢去,直到千夫长不耐烦地挥手:“把活的带走,死的扔去喂狼!”
百灵的匕首深深扎进一名骑兵的大腿,她刚想抽刀再刺,就被身后的绳索勒紧脖颈,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
云雀扑过来想咬断绳索,却被骑兵一记耳光扇倒在水洼里,浑浊的泥水灌满她的口鼻。两名姑娘被拖拽着走过薛胜的尸体,看见他还保持着咬断敌人咽喉的姿势,百灵突然发疯似的挣扎,直到被皮靴狠狠踩住后背,碎石嵌进血肉才停下。
苏拉雅是最后被俘的。她捡起老刀的开山刀继续砍杀,刀光劈开两名骑兵的喉咙,却被第三名骑兵用套马索缠住腰肢。她被拽下马背,重重摔在坚硬的盐壳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她蜷缩起来。千夫长狞笑着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满是胡茬的脸凑近:“这娘们够劲,带回去给弟兄们乐呵乐呵!”骑兵们爆发出污言秽语的哄笑,有人已经伸手去扯她的衣襟。
“住手!”
一声沙哑的喝声突然从高丘传来,如惊雷般炸得骑兵们笑声骤停。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夕阳的金辉中,一个黑袍身影正缓步走来,宽大的袍摆扫过海子边缘的水洼,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他脸上布满青黑色的刺青,图腾从额头延伸到脖颈,随着步伐在光影中扭曲,像是活过来的蛇。
千夫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慌忙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所有骑兵都跟着齐刷刷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袍巫师慕容珏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被按在地上的苏拉雅身上,声音像砂纸摩擦石头:“谁准你们动我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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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长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大…大人,属下不知您想要她们活口…”慕容珏没看他,只是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撕扯苏拉雅衣襟的甲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吐血而亡。其余甲士吓得瑟瑟发抖,再没人敢有半分不敬。
“分开关进囚车!”慕容珏的声音没有起伏,刺青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女的一辆,男的一辆,别让他们死了!”两名亲卫立刻推着两辆简陋的囚车过来,木质栅栏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显然之前装过不少俘虏。
百灵被扔进囚车时还在挣扎,她死死抓住栅栏,看着云雀被推进来,两人的手在栅栏缝里紧紧相握。
苏拉雅被拖进来时面无表情,断裂的肋骨让她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却只是背对着她们靠在栅栏上,望着高沟堡的方向出神。
“大人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百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想起王颜禾之前的神通,想起他每次遇险都能化险为夷,“他一定有办法打败这个黑袍怪!”云雀连连点头,指甲深深抠进栅栏的木缝:“对!大人不会丢下我们的!”
苏拉雅却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别傻了……!”她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烽火,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能不能活着到高沟堡都难说,就算来了,又怎么敌得过慕容珏的巫术?敌得过吐谷浑的主力骑兵?”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狼头玉佩,那是苏妈给她求的平安符,“我只担心高沟堡…苏妈和老兵们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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