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星终于坐不住了,想起身却被他扣得极紧,她便拿起一旁他没穿上的那件干净衣衫为他擦拭,边擦边掉泪,“怎么了?你别吓我……脸上一共就这几个窟窿,你哪个没流血?”
睺渊不容置疑地将她揽入怀里,抱得极紧,又将脸埋入她的颈间,一遍遍地唤着:“星星……星星……”
她亦回拥着他,不厌其烦地应着,边应边在她能触及之处,印上一个个吻。
睺渊的身形颤得十分厉害,像个惴惴不安的小狗,不住地毫不掩饰地无声啜泣。
他哭了许久,徐星星亦哄了许久,待他情绪终于平复,徐星星便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你的伤怎么弄的吗?还有,你说的应得的是什么意思?”
睺渊的嗓音因为哭泣哑得厉害,委屈的像个留守数年,终又看见了妈妈的孩子,“本就是我应得的。”
这就是不想说了。
徐星星叹了口气,不再逼迫,稍稍撤身想看他的样子,却被他捂住了眼睛。她并未抗拒,只抚上他的手道:“那让我为你上药吧?”
上药也无用。
但睺渊道了声,“好。”
她捏了捏他的指:“药呢?”
“我带你去取。”说罢,他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了一条绸带,将她的双眸遮住,系于脑后。
徐星星微微抿唇,乖顺地低头任他动作,随后,睺渊用外袍将她裹住,抱着她去了前房。
明明这幻境是他制成的,想拿什么定然只一抬手便能拿到,非这样费力,只是因着想多些时间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罢了。
徐星星知道,他从不让她看他哭得厉害的模样。
但是她偷偷看到过,
很好看。
到了前房内室,她被人放于书案上,等了须臾,那人的气息凑得近了,在她的鼻尖。
他好像在为她解眼上的绸带,但解绸带哪里需要这么久。
许是想他想得紧,许是他白发的样子太过戳人,徐星星的心跳变快,嗓子也微微干涩,她伸出手慢慢向前,在触到他的胸膛之时,察觉出男子的身形重重一僵。
她的手缓缓向上,划过衣领,到了脖颈,她将指腹放在他的喉咙处,那微微发颤的喉结因着她的动作上下滚了滚,然后,她便着了迷一般,慢慢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喉结。
男子的心跳瞬时又快又重,呼吸又沉又灼,却并未动作,只僵着承着,忍着。
徐星星又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入他怀中,等了须臾,开口问道:“怎么还没解开?”
她想看他。
“……刚刚系得太紧了。”
谎言很拙劣。
可是不想让她再看他的伤?
她在他怀中仰头,“那你先亲亲我。”
男子的身体僵得厉害,她就这样一直仰首等着,不知多久,男子终于俯身,吻上了她,
在她额间。
徐星星:……
她想将绸带摘下,却被摁住了手,她察觉到男人微微逼近,将她困在书案和他之间,她以为他终于要吻她,等了半天又未等到,便伸出脚去勾他的腿,嗔怪道:“不让我上药把我带这里干嘛?”
她看不见,所以不知男人望向她的眼是如何的腥红,是何等的炙热。是海中的巨鲨饿了月余终嗅到血液,是干涸开裂的土地终盼到了甘霖,是游人濒死时做了最后一场关于家的幻梦,他不敢呼吸,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碰她。
他只能这般看着她,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刻在眼珠子里,刻在脑仁里,刻在他每一次吸气吐气里,他的眼不再流出血泪,可眼白又被新血染得通红。
他的样子定然可怖,他不愿吓到她,却也不想再放开她。
活生生的女子就在身前,鲜活灿烂再
度迎面扑来,过往的冷寂被星星全然驱散,他也不用再一个人自言自语,她总是这般强势,单单存在便能让他的世界翻天覆地,改头换面。
可他竟毫无欣喜,全是恐惧,恐惧她的一举一动是否是最后一次,恐惧她的嗔怪撒娇是否是他不受控的幻觉产物。
这种恐惧好似头顶悬挂的巨石,不知何时便会掉下来,将他碾得粉碎稀烂。
这百年间,他已数不清陷入这样的幻觉多少次了。
在他沉溺时,怀抱突然空掉,在他欢喜时,旖旎猝然消失,在他痴迷时,灿然的笑脸忽然炸成一团殷红的血花。
他怎能不怕?他好怕,
好怕啊。
以至于之后每次幻觉来袭时,他第一感觉不是惊喜,而是惧怕。
这次又会什么时候消失?这次又会陪他多久?
可现在……
真的是幻觉吗?
他刚刚好像确定了,只片刻却又怀疑起来。
这次会延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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