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平稳地落地,楚盛一步步慢慢走下飞艇,站在阳光下开得比火还要热烈灿烂的玫瑰花海里,微风轻拂,带来馥郁又富有生机的花香。
楚盛站在原地,怔愣地嗅着将自己包裹的花香,闻到自己带着腐烂气味的信息素时,才回过神。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真的要死了。
但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古井无波,似乎死亡这件事,不过是闭上眼睛的小事而已。
他沿着花海的小路想去往更深处,然而没走几步,他就觉得有些累了,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微垂着眸欣赏这片实在妍艳的花海,神情温和平静。
渐渐地,天边出现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白天安静的玫瑰花海,人也开始多起来,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在一起。
楚盛很喜欢比白天有人气的玫瑰花海,却又不习惯路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楚盛不自在地站起身,打算离开这儿,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坐。
他没走几步,背后突然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小孩跑到他面前,手里举着一朵玫瑰花。
“哥哥,送你小花花,你身上的味道和这朵花花好像。”小孩将花举得更高,柔软可爱的脸上一派让人无法拒绝的纯真。
楚盛微愣,反应过来小孩闻到的是他信息素的味道,他目光落在这束花瓣饱满的玫瑰上,突然想起来,十几年前的他,好像就是烂俗地举着一朵玫瑰,在酒吧疯狂闪烁的灯光下,把一杯酒和一束玫瑰花放在十八岁的沈随面前。
“能赏脸和我喝一杯吗?这朵玫瑰送你当报酬。”他笑得放肆又张扬。
沈随接过了那杯酒和玫瑰,之后,两人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孽缘。
楚眸光微动,接过玫瑰,笑着道:“很漂亮的花,谢谢你呀。”
小孩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小脸红扑扑地离开。
楚盛站在原地,垂眸注视手里的玫瑰,直到一滴红到发黑的血坠落在花瓣上,他才猛地回过神,发现鼻尖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
他伸手触碰鼻尖,看了眼指尖的血,又看了眼花瓣上越来越多的血渍,有些慌张地想将花瓣上的血渍抹干净,却越抹花瓣越脏。
正当他慌张间,一人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白色帕子,又从他手里接过玫瑰。
来人见楚盛迟迟不接帕子,上前一步,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用帕子强硬地将他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沈随垂眸看着楚盛,手上动作不停:“还说不要人陪,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你看你现在多狼狈。”
沈随没说,其实她一直跟在楚盛背后。她本不打算出现在楚盛面前,直到刚才,看到他形单影只站在人群里,慌慌张张擦拭手里的玫瑰,却越擦越脏的时候,她的心脏传来不可抑制的钝痛。
楚盛安静地仰着脸,等沈随放下手里的帕子时,盯着落在沈随手里的玫瑰,闷声道:“那是我的玫瑰。”
沈随面不改色:“所以呢?”
楚盛抿唇:“你把它还我。”
“不还。”沈随将手里的玫瑰幼稚地往背后藏了藏,语气霸道,“我的了。”
“一朵脏了的玫瑰你怎么都抢。”楚盛瞪了眼沈随,觉得她很幼稚。
沈随:“我觉得很好看,脏了也好看。”
又是一阵风过,花香馥郁,吹散了那点血气,也撩起楚盛柔软的发丝,露出他漂亮至极的眉眼。
他的眼睛很亮:“那你带我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酒吧,这朵玫瑰我就送你了。”
……
主星长红了二十年,夜夜人流爆棚的酒吧,今晚却空荡荡的。
霓虹灯依然五彩斑斓地疯狂跳跃,却因为没有音乐,居然显出几分单调。
酒吧最中央的卡座上,坐着一位安静的女性alpha,她穿着日常随服,大波浪卷的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垂在脑后,十分简单低调的装扮,却无碍她的美艳和锋利。
似乎感知到什么,她抬起头,黑眸沉沉,朝吧台的方向看去。
楚盛端着十二年前就递出的一杯酒,一步步,认真又缓慢地走到沈随的面前。
霓虹灯的色彩无法遮掩他苍白的面色,他艰难地弯下腰,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沈随桌前,笑着注视沈随:
“能否赏脸和我喝一杯?”
“不过这次没有玫瑰了。”
硝烟味的信息素猛地喷薄而出,排山倒海吞没楚盛。
玫瑰花香信息素发出悲伤的哀鸣。
一滴滴圆润饱满的血珠自他的七窍坠落,落在桌上,融在冰冷的酒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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