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佢唔止识水性,仲识字!晚黑仲教阿头个孙女认字,日日都唔嫌烦。”……“梁涛升……好人啊,佢系好人嚟”。江月棠只能勉强听懂一部分:88年打台风的时候,梁涛升带人冲上去系锚,腿都划破了,却连声都不吭。不只是会水,还识字,还会教小孩认字,从不厌烦。是个品行极其优良的男人……可没等她再追一句,老人却突然开始重复起一些模糊细节:“白裙、锚链、孙女、识字”……句子断断续续,时空也交错在一起。此时,江月棠忽然意识到,这位大姨其实是有些痴呆了。她的记忆,就像一片飘浮的水藻,漂在深水表层,一碰就碎。江月棠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还引诱对方开口……这些技巧明明是为了应付有心人的,现在却用在了一个毫无防备的老人身上。她收住了语气,轻轻点头:“谢谢你。真的……谢谢。”江月棠知道,她再多问一句,这位大姨可能就会惹祸上身。孟家从不讲情面。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旧事,要是被他们的保安队或律师团知道有人在打听,轻则赶人,重则让人彻底从这片地方消失。他们动用手段时,向来不讲什么是非对错。厂子如今只给这位大姨留了个守门的闲差,勉强混口饭吃。她早就联系不上亲人了,这地方,是她最后的落脚点。凉意。她望着阳光下,这个神情恍惚、喃喃自语的大姨,忽然有点难受。那些账,本该由来偿。可如今,站在风口上被当做“旧人证物”的,竟是一个连自人。江月棠没再问下去,片,又悄悄从包里拿出三份现金:一份塞进大姨手里,不留名;两份递给陈阿嫲,压低,就当没发生过。她要是真出什么事,你来找我。”整个下午,江月棠几乎走遍了厂区每一个角落,却再无所得。直到傍晚,她站在楼前回望最后一眼,只见霞光铺满远处的海面,忽然改变了原计划。既然找不到更多线索,不如亲自走一走当年梁涛升和庄绮贞走过的那条路。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小羊皮高跟鞋,鞋跟细窄,却没再犹豫。穿过厂区外的老街,她走到了天后庙旁的渡口。那艘轮渡正缓缓晃着身子,像只年迈的水牛,咯吱咯吱响着,身上全是锈迹。江月棠排队上船时,一股海风从船头灌来,咸腥里裹着柴油的味道,刺得鼻腔发紧。她记得这个船的型号编号,厂区就停着一艘相同的,正是庄、梁照片里那种。阳光正好,海面泛起琥珀色波光。船尾翻起碎浪,她忽然有点出神。江月棠望着海,脑子里一团乱麻。她这些天翻了太多档案,拼凑出一堆“碎片”,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图:孟长洲曾亲口告诉她,他不是孟兆国的亲生儿子。甚至还拿出一份基因报告,说她才是孟兆国的“亲女儿”。可那场关于“孟家长子并非亲生”的风波传出来时,他却没怎么辟谣,反而顺势稳住了股权,把整个孟家的财产彻底握在了手里。梁涛升,真的是那个在船只下水时砸死三名操作员、还“狡辩是意外”的恶人吗?她还在等法院那边调过来的开庭记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她查到的所有资料、侧面信息都表明:他守规矩、讲分寸,从无前科;不光没有犯罪记录,甚至还曾屡次救人立功。如果不是他,那是谁在撒谎?那时香港造船业全面萧条,各大地产商像闻腥的秃鹫一样,围着那些岌岌可危的厂地转。孟家也在其中。江月棠隐隐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被藏起来的交易……她能感受到,真相就在眼前,近得几乎能碰到。可那最后一块拼图,却像被人故意藏了起来。是谁?一边用“真相”扼住别人喉咙,一边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藏得滴水不漏?她想不通。“小姐!别靠太外头,小心浪大!”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思绪,江月棠一震,猛地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甲板最边缘,鞋尖已经探出了船舷,手指只虚搭在栏杆上。只要一个大浪打来,整个人就会被卷下去。心跳,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她曾经,是极度怕水的。海风裹着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把她的思绪猛地拽回童年的泳池……那年她七岁。第一次落水,不是因为意外。是亲生父亲,把她一把推了下去。“怕什么?呛几口水就学会了。”那时她还没站稳,后背就一沉,整个人滑入冰冷池水。她扑腾着,咳嗽、挣扎、呛水,睁开眼全是晃动的蓝色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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