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让素兰拿了二两银子给他,道:“这些银子你拿着买些路上用的物品,等到真正出行的时候,我会另给你准备盘缠。”程谨不敢接,摸着头道:“也没什么好买的,家里衣物都有。”“你此番过去,是代表着我们姐妹的,总不好穿的破破烂烂的去见我父亲吧?”李嫣然笑道:“这银子你尽管拿去置办些衣物,好好收拾打扮一下。”“我知道了。”程谨年纪还小,得了银子,乐得不行,生怕李嫣然改变主意,连连保证道:“大小姐放心,我娘已经嘱咐过我了,只要是东家吩咐下来事情,我们就要尽心去办好。我一会儿回去就上街买衣裳,肯定挑好的贵的买,不给大小姐丢人。”李嫣然笑着点头。程谨接过银子就跑了。素兰只知李悠然姐妹谋划着偷偷派人给远在离城的李建安送些衣物,并不知书信一事。她笑道:“小姐还不若直接找个驿站帮着把东西捎过去,这样变着法的贴补程富一家,也不知他们能不能领情。”李嫣然也不解释,笑道:“管他领不领情呢,到是你,等到将来你找了个女婿,我也这样贴补你,你可得领情啊。”“小姐!”素兰羞红着脸跑了出去。李嫣然的笑容却渐渐敛去,坐在罗汉床上发了半天的呆。李悠然全然不知这些,她跟着古灵将最后的一摞道经目录誊抄好,一边整理道经,一边闲聊。古灵念叨:“师父和大师兄这一趟是出远门了,中秋之前才能回来。昨天师父传讯,让明天上午把所有该收的东西都收了,要下大雨了。”李悠然得了信,回去就同李嫣然说了,院子里的人忙动了起来,把所有晾晒的东西都收了,还特意提前备好了炭盆免得屋子里潮湿衣物不干爽。估摸着李远寒那头应该也回院子了,李嫣然又特意派了素兰过去报信,让李远寒也提前准备一下。素兰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竹篮子,里面是些从外面买回来的蜜饯糕点,全是李悠然姐妹两人喜爱的口味。李悠然捡了块绿豆酥,边吃边感慨:“这么好的哥哥,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姑娘。”李嫣然被逗得直笑,捂着嘴乐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总归会是个他心悦的人。”李悠然笑眯眯的凑近李嫣然,认真道:“我的姐姐这么好,将来肯定也会遇上心悦的人。”李嫣然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了:“嗯。”大雨果然如期而至,求学再过几天家家户户就要开始送中秋节的节礼了。李悠然不用去上课,王氏那头也一大早的派人过来,让李嫣然不用冒雨过去,这两天就在院子里歇着。姐妹两人闲来无事,开始准备节礼。东西都是早早就备好的,挨个重新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也就行了。李嫣然吩咐素兰将东西都仔细放好,就把屋子里的小丫鬟都给放了,让她们也回屋猫雨去。屋子里再没了旁人,李嫣然拉着李悠然走到桌案前,有商有量的开始给父亲李建安写信。李嫣然提笔写了个称呼,就开始犯难了。虽然是特意派了程谨过去离城,但是谁也不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这封信究竟能不能真正送到父亲的手里。写信时,就要多少有些顾忌,人物称呼要代指,既能让父亲看明白,又不至于提名道姓留下祸端。李嫣然想的明白了,落笔写了一段,李悠然看了眼,觉得不错,便坐一旁陪着,并没有过多插嘴。好几年没见过父亲了,李嫣然一肚子的话想说,停笔时,洋洋洒洒写了整整八大张,恨不能将这几年的生活全部陈列在纸面上。信写好了,李悠然跟着姐姐一起赶制冬袄,还给王老太太做了条藏蓝色的抹额。忙忙碌碌干了一天的活,到了傍晚雨势仍然没有消减的迹象,李悠然不能出去练功,只得退而求其次,在床上打座运转内力,直到天明,方才一身清爽的躺下歇息。隔天一早,程谨跟着程徐氏过来了。程谨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蓑衣,等脱下来,才发现他里面穿了件新衫。样子还可以,料子也不错。李嫣然屏退了其他人,笑着看向程谨。程谨高高兴兴的说:“大小姐,前个我娘带着我去街上买了好些的新衣裳,您看看可好?”程徐氏脸色都变了,喝止了程谨:“没规没矩,怎么跟小姐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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