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慌了神,难受得快要哭了,四下问那荷包的去处;他问了好多人,忽然见个刺头拿着荷包耀武扬威,说绣工不错啊,问石头能不能送给他?石头当即就火了,一拳砸到了刺头脸上;刺头陡然挨了揍,整个人也火了,一下子把荷包仍在地上死命跺着,还朝荷包吐了口痰。这事就闹大了。当时四五个成年人都险些没拉住石头,眼睁睁看着石头骑在了刺头身上,一拳拳砸在刺头面门上,一时间营地里鬼哭狼嚎,直直把沈禾都给惊醒了——季松是个称职的上司,不仅武艺出众、谋略超群,捣巢一次大胜一次,他还阔绰,哪回带来的战利品都全部分给了底下人,底下人便对季松又爱又怕。爱的是季松不克扣粮饷,怕的是季松军法严,操练量大也就算了,他还牲口似的天天过去看着。为着方便查看,他房子就在营地附近,营地里发生什么事情,季松校场全是黄土地,就一个季松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他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乌压压跪着一群人,也不让底下人说话,更不在意究竟是谁挑的事,只冷冷说了一句话:“私斗是吧。”跪着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汗流浃背地听到了季松的处置:“都谁打架了?站出来,一人一百。”“没拦着的也站出来。一人奖你们五十。”校场里众人安静得像木雕,随后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十几个人。季松没心思看人挨打,起身就要离开——这里这么大动静,他得回家看看,免得夫人被吓着了。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夫人在不远处站着,也不知道她听到看到了多少。季松勉强笑笑,走到夫人身边摸了摸她的手,确认她手温热着,方才道:“夫人来了?被吵醒了?”沈禾说没有,一时间有些苦恼。她一向不掺和季松的事情,可方才她在这里站着,也有人跟她说了这事的前因后果。一则因为打架就五十一百地罚他们,这处置实在严苛;二则方才有人说了,说那刺头名叫徐如林。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这是孙子兵法军争篇里的内容。沈禾不爱兵法,只记得这么几句话,但觉得那刺头既然叫徐如林,恐怕家中也有点背景。又想起季侯爷说季松处事严苛,让她劝着点,就伸手拉了拉季松的袖子:“子劲,虽说私斗是他们的错,但大过年的,要不,你稍微饶一饶他们?”“比如将刑罚寄下,如果他们再犯错,到时候一并处罚?”老实说,沈禾不愿意石头受责罚。一则石头是何仪的小跟班,沈禾对他印象不错;二则他毕竟也是名门之后,沈禾多少有点不忍心。上回季松挨打,季侯爷就是这么说的,沈禾就学到了。这边沈禾说完了话,季松还没开口呢,被责罚的人都快被吓哭了,连忙对着沈禾道:“夫人别、小人甘心受罚——”季松罚人,可从来不准别人求情啊!用季松的话说,求情不就是觉得法不责众么,不就是结党营私威逼上司么,所以必须得罚,求情的、被求情的统统得受罚,一并刑罚加倍罚上去。这会儿他们听见沈禾求情都快吓哭了。她沈禾是季松女人、她不会受罚,他们这群大头兵可没背景,经不起责罚啊。不想季怀义轻轻踢了他一脚。那人扭头,见季怀义笑着:“还不快谢谢夫人?”那人还愣着,忽然听见季松叹了口气:“成,饶一饶他们。”“打架的四十,旁观的二十,等会儿再打。”沈禾虽然不知道这责罚究竟有多重,但当初赵夫人也三十五十地罚人,沈禾便放下心来。一旦放松下来,又听见季松道:“夫人也来喝碗粥?方才我瞧了,用料很扎实,筷子扎进去都一动不动的……咱们去厨房,尝尝味道究竟如何?”沈禾点点头。倒不是她馋那口粥,而是军营里厨子的厨艺不太好,所以每到逢年过节,都是直接把他们家里的厨子拉过来做饭,几人一并在营地里吃饭,倒也算同甘共苦。这会儿两人进了厨房,旁观的人都松了口气,又开始向季怀义打听俩人的私事了。季怀义但笑不语,却见石头拽着徐如林走了过来。他痛快地笑着:“九哥,打吧。”徐如林不住往回抽着胳膊,看石头的眼神活像见了鬼,万万没想到石头宁愿自己挨打,也要拉着他一块儿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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