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定了定神,打开抽屉拿出伤药,连将抽屉合上都来不及,就那样跑到了沈禾面前。沈禾接过药瓶,倒了些药膏在掌心,两掌合起揉搓片刻,待到掌心微微发热,方才将药膏涂到了季松面上。沈禾问:“子劲,你要杀了他,对不对?”“没有,”季松下意识反驳,“我就是——就是和朋友出去吃了个酒。”“撒谎,”沈禾声音低低的,一点也不疾言厉色;她柔软的手指还在他脸上:“只是喝酒,爹怎么会打你?”还是打的脸颊。季侯爷脾气素来不太好,有时候见儿子、孙子做错了事,免不得一脚照着他们屁股或者腿踢过去。一则季侯爷自己出了气,二则这些地方打不坏人,三则臀腿都在衣下,挨了打也少有人发现,不会让人看见。倘若季侯爷气狠了呢,他就会罚儿子、孙子们板子。这就难看多了——子孙们受罚的事情就瞒不住了。但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毕竟武将世家,挨几下板子再正常不过。可季侯爷鲜少打旁人的面颊。打人脸,侮辱意味太浓。倘若是一拳照着面门砸了下去,这也还好说——就当作是一时气急打了出去;可掌掴面容,这也太难看了。季松都二十一岁、马上就要二十二岁了,不仅成了婚,也在锦衣卫里当着差事,倘若平白无故,季侯爷又怎么会这样打他的脸?季松便没了言语,许久后才轻笑:“是。我想要杀了他。”胆敢觊觎他的苗苗,盛羽真是活腻歪了!沈禾笑着笑着叹息起来。她手上动作不停:“子劲,你觉得我同他有染,是吗?”季松骤然掀起眼皮,抬手握住了沈禾的手腕:“苗儿我没有——”沈禾垂下眼,眼睛酸胀得厉害:“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难道,子劲生来就是爱打杀人的恶人?”季松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季松并不讨厌谭韬,因为谭韬同沈禾没什么,谭韬也足够知趣,所以他不在乎谭韬。他的苗苗那么好,犹如随侯之珠(1),受人喜欢再正常不过。可盛羽与沈禾结识三年,其间两人没少见面,何况是沈禾主动请盛羽留下、名为抄书实则帮他。季松醋。季松听见自家夫人沉重的叹息。她笑:“好了,药涂完了,不要沾水。”“我累了,先歇息了。”言罢一根根掰开季松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起身就要离去。但没起来。她好累,累到扶着桌案,方才艰难地站了起来。站起来后沈禾眼前一阵阵发黑,缓了缓才回过神来,却落进了季松的怀抱中。季松手背放在了沈禾额头上,滚烫的温度慌得他手足无措:“大夫!找大夫!”季松慌得将沈禾打横抱起,却见她小声道:“不必了子劲,天晚了,别兴师动众了。”季松不肯。他想要她闭嘴、想质问她为什么生病了却不说、质问她为什么不吃饭,可话到嘴边,他只是哑声道:“别说话苗苗,你不会有事的……大夫就在咱家,不会麻烦的。”沈禾已然闭上了眼睛。她累得说不出话来。折腾了大半夜,沈禾额头上的温度总算退去了。季松并不敢掉以轻心。他夫人身体太弱,现在又郁结于心,他想守着夫人,直到汤药煎好了,季松轻轻晃着沈禾的手:“苗苗,先别睡,吃了药再歇着,好不好?”沈禾睡得深,对此毫无反应,季松只得又摇她的手:“苗苗,起来。”沈禾果然睁开了眼睛。她迷茫地望向季松,看清他面容后,忽地下意识往床榻内躲——季松长眉皱起,左眼掉下颗泪来:“苗儿……怕我?”沈禾摇头,伸手握住了季松的手:“没有……不要多想……我只是,做了噩梦。”季松抹了把眼,勉强笑了:“吃了药再睡。我守着你,噩梦就不敢找你来了。”沈禾说好,挣扎着坐了起来,端过苦药一饮而尽,喝完后又躺了回去。季松低头望着手中的蜜饯:“苗儿……要不要吃块糖?”沈禾摇摇头闭上了眼。季松定定望着手里的蜜饯。白瓷盘子只有手掌大小,里头放着十来颗蜜饯,难得蜜饯还有三种,有杏干,有梅子,还有糖荔枝。她怕苦,哪回吃了药都要吃好多蜜饯,有时候起了小性子,还会直直亲过来,说要与他同甘共苦。她委屈,不愿意只自己一个人吃苦。季松嘴里苦得厉害,伸手拈了枚蜜饯,慢慢放进了嘴里。他该怎么办?季松守了沈禾一夜,次日沈禾醒来时,见他精神憔悴,眼中有泪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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