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李斌过来,季侯爷并不意外,只问道:“这一年多里,都有什么事?说说吧。”季侯爷对小儿子又爱又恨。爱他智勇双全卓负谋略,恨他心狠手辣做事太绝,为此他专门在儿子身边埋了几个眼线,生怕小儿子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害了季家满门。李斌便捡着重点说了。季侯爷端着茶杯慢慢地听,等到听完了,终于放下了茶杯:“她唯一一次和小五闹矛盾,是逼着小五毁了那套首饰?小五去赌场,不全是为了站队,还因为和她吵架了?”季侯爷眉头越皱越紧。他明白小儿子是回京打探消息来了,也知道小儿子要站队,可他原先以为小儿子因为和老婆闹矛盾、所以去赌场消遣只是个借口,没想到居然真假参半。李斌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侯爷,我觉得夫人品行不错,平日里脾气好,可遇见事情也拎得清。”“拎不拎得清,这点小事可看不出来。”季侯爷心中暗暗有了计较。他道:“小五赌博这事,应该已经传出来了吧?你去,想法子让小五媳妇儿知道这件事。”李斌惊了一惊,默默领命离开了。不用做衣裳,季家所有的妇人都松了口气,三嫂四嫂又过来找沈禾说话:“唉还得是小五,这下子咱们都解脱了。”沈禾羞得抬不起头来:“三嫂这是什么话,我——”“夫人,那位周二公子来了,”田田掀开门帘道。她面色严肃,终于还是开了口:“似乎,和公子有关。”沈禾和三嫂四嫂对视一眼,对方立刻起身离开:“刚巧院里还有点事……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去。”沈禾感激于嫂子们的体贴,三两下走出屋子,看到周二后忙跑到他身边:“子劲怎么了?”周二欲言又止。他皱眉望向四周,见厨房里的厨子都探出头来,嘴抿得更紧了些。他想了想道:“嫂夫人,您带几位信得过的侍卫,和我走一趟,可好?”沈禾心头越发慌张,点点头就找了几个人与她同去——季松看重沈禾,侍卫们自然也听沈禾的差遣,何况李斌亲自点了人过来;准备马车的功夫,周二长话短说:“嫂夫人千万不要生气……五哥他,近来迷上了赌钱,输了不少银子,我怕他再继续下去会出事,所以避着五哥,偷偷来找嫂夫人。”沈禾面色一瞬惨白。她想问季松什么时候开始去赌,又觉得时间不够,最后只道:“周二,子劲输了多少钱,你知道吗?”周二缓缓摇头:“不知道,只听说是大几千两。”沈禾眉心跳了跳,一面要周二稍等,又转身跑进了屋子里,拿了一万两银票出来;拿到了钱,沈禾底气足了些:“咱们这就去赌场。”周二见她神色凝重,这会儿又好声好气地劝她:“嫂夫人莫要担心,五哥素来深谋远虑,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您若是气坏了,回头五哥也不好过。”沈禾勉强笑笑:“他要是真染了赌瘾,那他……”沈禾又沉默起来。即便季松真的染了赌瘾,她又能怎样呢?赌场都养着打手,就怕不该来的人来;可沈禾毕竟是侯府的少夫人,她身后跟着一群人,又有周二带路。打手们见沈禾身后的侍卫过分精壮,做戏似的挡在一行人面前,又三两下被侯府的侍卫推开;他们哎呦哎呦喊着往一边躲去,更有甚者还故意摔了一跤,在地上滚了两圈。沈禾没心思管那些糟心事。她满脑子都是周二的话——听说五哥去了荣宝斋一趟,随后就去了赌场。我想着,嫂夫人或许能劝住五哥,就来找嫂夫人帮忙了。季松染上赌瘾……可能和她有关。沈禾深深吸气,不想已经到了赌场里头,空气中弥漫的汗臭、酒臭让她呛咳连连,忙捂住了口鼻;见周二皱眉问她要不要紧,她只摇了摇头:“快走吧,现在找子劲要紧。”周二迟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走了多久,周二终于停下了脚步。沈禾也停下脚步,抬眼向前望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赌场明明占地宽广,但里头却十分阴暗,现在外头正是中午,可赌场里头阴阴暗暗的,即便点着无数的蜡烛油灯,眼前依旧昏黄黑暗连成一片,看不清大多数人的脸孔外貌。眼前的人忽然空开,嘈杂声也突然消失,沈禾眼前空旷明亮了些,恰好看清那人的外貌。他扶着赌桌站着,虽然正弯着腰查看面前的骰子,但依旧看得出他身形高大伟岸;他束着皮质护腕的两手撑在赌桌上,露出一截粗壮的手腕,偏他手掌大、手指也长,一眼看上去并不觉得手腕粗,反倒显得为人精壮;他手指张开扒着赌桌边缘,因为用力微微曲着手指,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越发显得这双手结实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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