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菩萨吃完才是真正的年夜饭开始。沈瑞生把之前那瓶「结婚」时没喝完的茅台又拿了出来,大人们一人一碗,小孩喝汽水。一人一碗,站起来就是干杯。「来来来,除夕快乐!」「除夕快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大家都会更好!」「happynewyear!」「嗯?啥意思?」一人一句祝福语,到沈非晚这边突然拽了个洋文,沈淑芳没听懂。「就是英语里新年快乐的意思。」许玉枝笑着解释着,顺便点了点沈非晚的小脑袋瓜,「在家说说就算了,出去别乱说。」沈非晚「哦」了一声,「就因为在家里才说的嘛。」「星星还会说英语啊?」沈淑芳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们母女俩,「是嫂嫂教的吗?」许玉枝:……她教我还差不多。这句英语祝福语到后来基本上连大爷大妈都能听懂了,现在倒是给她脸上贴了点金。「那不然呢,还能是你教的啊?」沈瑞生话里挤兑着妹妹,脸上倒是一副我老婆孩子最牛逼的骄傲样。沈淑芳「啧」了一声,没好气的对沈瑞生翻了个白眼,「果然,你就是个踩狗屎运的。」「姑姑,你是说我妈是狗屎吗?」沈淑芳:……许玉枝:……这父女俩是越来越像了,也不知道是谁学的谁。「淑芳,他们父女俩就是这德行,别理他们,来,吃菜!」许玉枝夹了一筷子醉鸡进沈淑芳碗里,「这是我一大早去国营饭店门口排队买的,那家大师傅做的醉鸡最好吃的了!」醉鸡是由越州独有的越鸡和花雕酒浸泡而成,鲜嫩滑美、酒香怡人,是越州老传统菜了。但也贵,一般人家平时都舍不得吃,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排长队。沈淑芳咧着嘴谢着嫂嫂,直接忽略了同桌那两个不会说话的。嘤嘤嘤,果然,还是嫂嫂对她最好了!「我也要我也要!」醉鸡那盘子在许玉枝的面前,沈非晚的对面,小丫头胳膊短,夹不到,只能端着自己的碗,要妈妈也给自己夹一块醉鸡。她向来喜欢吃醉鸡,好不容易有的吃,可不能错过了。许玉枝就给她夹了块小的,「黄酒腌的,小孩子少吃点,小心变傻。」沈非晚:……沈瑞生笑着给闺女夹了个鱼圆,「没事,星星可以多吃鱼圆,吃鱼聪明!」沈非晚:……真是天杀的年龄!「今天晚上睡得晚,大家都多吃点。」沈瑞生抿了一口酒,又给许玉枝夹了一块梅干菜扣肉,「年夜饭吃饱了,新的一年天天都能饱。」「那你也得多吃。」许玉枝也给他夹了块鲞冻肉,「咱家顶梁柱呢,明年多多努力呀~」鲞冻肉色泽红亮晶莹,咸鲜合一,就像许玉枝一样,看得沈瑞生满心欢喜。「对!一起努力!」沈非晚小手把自己的汽水举得高高的,「明年我就上小学了,等我一边拿谁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在这个没电视没计算机没手机的时代,吃完年夜饭后,,没别的娱乐活动,基本就只能坐着干聊天。沈非晚很想上去做点手工活,都被沈淑芳压下了。「大年三十的还干活,你是想明年干一年吗?」沈非晚指着许玉枝和沈瑞生道,「……那爸妈白天还上班呢!」沈淑芳立马改口,「我说的是年三十晚上不能干活。」沈非晚:「……厂里不还有叔叔阿姨值班呢。」「那不一样。」沈瑞生刚洗完碗,边在围裙上擦手边说道,「值班那是没办法,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活干。」「你这丫头也是个劳碌命,看见有钱就想赚。」许玉枝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两个红包。分别塞到了沈非晚和沈淑芳的手里。「来,新年红包拿好。这总不用上楼去干活了吧?」沈淑芳跟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把红包猛地又塞回给了许玉枝,「嫂子你干嘛呀!咱俩平辈啊!你还给我红包……」「你这不还没结婚呢嘛!」许玉枝笑眯眯的又把红包给塞了回去,「没结婚就都是孩子!在我这你就是和星星一样。」这话和沈非晚说的一模一样。沈瑞生也在边上哼哼两声,「你放心,等你结婚了,你和你对象该给星星的红包一分都不能少。现在你就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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