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野利从旁围观王君如何刺探少年,如何套话朱嬴下落,心想庆典那几日,教你去见她不去,人真不见了,又闹得满城风雨,好不鄙夷,于是冲着少年指桑骂槐:“你呀,要是聪明点,当初也不至于想出那种昏招引起她注意,简直是傻子。”
&esp;&esp;“还有一位,一并问了吧。”丹砂充耳不闻酸言酸语,命人又领上来一名小沙弥。
&esp;&esp;小和尚见面,先尊称他“阿舍梨”,这是梵语,指的是“规范师”。
&esp;&esp;丹砂问:“那日两位姑娘在许愿池说了什么,请你道来。”
&esp;&esp;“不是,我、我没隐瞒啊。”野利抱屈。
&esp;&esp;小沙弥看向野利,回忆道:“这位女施主祝福另一位女施主以后过得好点儿,另一位女施主祈祷学士能对这位改观。”
&esp;&esp;丹砂觉得野利难得说句人话,揪住后半句:“她怎么提到学士?”
&esp;&esp;阿含暮纠正:“不是提到我,是说我和她不和睦的事。”
&esp;&esp;“你的事对她来说很重要啊。”丹砂的目光转到野利身上。
&esp;&esp;她服了,吃醋还能吃到女人身上:“她祈祷的铜币是我给的,我又在跟前,肯定是替我祈祷呀。”
&esp;&esp;“不该只想到你吧?”丹砂略带苦恼地叹息。
&esp;&esp;野利看了小沙弥一眼,你确定还叫他阿阇梨?跟他学什么,六根不净吗?
&esp;&esp;都尉见线索明了,说:“我和长史去街上问问吧,带着这个孩子再找找。”
&esp;&esp;“我也去。”丹砂起身。
&esp;&esp;“您要不在宫里等我们的消息,今天还有些政事。”阿含暮劝阻。
&esp;&esp;“找人就是正事。”丹砂瞥了他一眼,神情肃然。
&esp;&esp;少年七上八下,忍不住悄悄问野利:“姐姐犯了什么事,偷拿了宫里的宝贝吗?”
&esp;&esp;野利笑眯眯揶揄道:“她偷了一颗心。”
&esp;&esp;少年听闻,不禁脸红。
&esp;&esp;阿含暮听她目无尊长,神色严峻,野利赶紧放话:“我看朱嬴这回刻意现身,让这少年报平安,又故意不露面,是在和我示威。哼,看来我也得拿出真本事,和她好好比一比。”
&esp;&esp;一行人到了街上,下属回复,并没有第二个人发现朱嬴的行踪,野利正要感叹此女恐怖如斯,见老师瞪她,连忙住嘴。
&esp;&esp;众人都等丹砂发号施令,他望着街市,思索道:“只能挨家挨户去问。”
&esp;&esp;都尉正要下令,丹砂说:“我去。”
&esp;&esp;都尉想要阻拦,王君身份尊贵,亲自搜城找宠姬有失体统,阿含暮使眼色制止她,丹砂心态偏执,今天非发疯不可,或许传扬出去,说不定朱嬴感动,能够早点出来,结束这场闹剧。
&esp;&esp;丹砂从早问到晚,阿含暮看野利神色自若,忍不住训斥:“你就这么冷心冷肺,袖手旁观?”
&esp;&esp;野利喊冤:“老师,我也寸步不离跟了一天,不也问了吗?”
&esp;&esp;“你们玩游戏上头不管别人死活了?现在城里谁不知道王君找人,她得多没良心才继续藏起来?就为了赢你。”阿含暮斥责。
&esp;&esp;“我不许你指责她。”丹砂声音嘶哑,神态疲惫坚决,“即使你的指责教她现身,我也请你不要说她的不是,好吗?”
&esp;&esp;“大人,我们的游戏不久就会结束,她一定会现身。您真的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找人。”野利无奈地说。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游戏是你们之间的事。”他喃喃自语,“但是我和她、我和她……”
&esp;&esp;他产生很不舒服的预感,上一次说话时,好像,有点怪异,可是他说不出来。他一遍遍回忆,试图理顺头绪,看似完整的经历之下,存在一段若有若无的空白,亟待他去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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