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柏声忽然不说话了,安静地盯着她。
他的眼睛很大,也很漂亮,因为爱穿红衣,一张脸被映衬得十分鲜艳,引诱的意图天真而笨拙地暴露无遗。
阿柳没反应过来,江玄肃先意识到了,举着茶杯的手倏地停在嘴边。
室内一静。
向柏声脸上的笑容扩散:“因为他们和我还不够亲。哎,你有没有想过……”
“她没有。”
江玄肃冷冷地打断。
阿柳不满地按住江玄肃的脸,把他的脑袋撇到一边:“想过什么?”
向柏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眨眨眼,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她没想过?你问了?”
而江玄肃沉着脸没有回答。
只需看他的表情,向柏声就知道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处,笑得更张扬。
他转头对阿柳勾勾手,头凑过去些,学着刚才江玄肃和她小声说话的样子,声音却足够让他听见:“你不打算和他结契?”
阿柳一怔,随即长长地哦了一声,终于知道他们在争什么:“我和谁都不结契。”
面对这样直白的拒绝,有所求的人才会为此痛苦,向柏声本就只想玩玩,毫不气馁:“你现在成了司剑,来找你求亲的人会很多,你应付得过来?”
阿柳不明所以:“有什么难应付的,我不乐意,他们还能抢?”
桌上的两盏灯只照着方寸天地,再往外是一片昏暗。
江玄肃向后倾身,任由自己的脸没入夜色中。
黑沉沉的眼睛不再映着灯光,而是紧盯阿柳的侧脸。
向柏声比划:“当然不能抢,可他们成天在你耳边说些结亲的话,你受得了吗?你烦了和他们生气,他们连吵都不和你吵,仍一遍遍念经似的和你说,要自持身份,不能丢了家里的面子。不强求你成家,但如果要成家,一定要找个合适的女子……”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学那些人说话的语气。
他的父母就是身居高位者结为道侣,平时没少对他唠叨,向柏声对情爱没什么想法,听得耳朵起茧,为此心有戚戚焉。
他演得情真意切,阿柳竟有些触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这些话我也不爱听,我最烦被人管。”
向柏声一拍手:“知己!我就想找个同样对结契没兴趣的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平时各玩各的,互相不束缚,也省得被旁人念叨。你……”
他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
抬眼看去,灯光照着少女浓密的眼睫,眼珠澄澈而明亮,映着他穿红衣的身影。
如果真的结契,是否那天他会穿着比这更红的喜服?那时的烛光会比现在还要朦胧暧昧吗?
十八年来,哪怕只是玩笑话,这也是向柏声第一次对着女子提起结契的话题。
起初只是想气一气自己的对头,此刻真的将那句话含在嘴里了,才突然意识到它的分量。
“……算了。”
向柏声忽然偏开脸,把杯中的茶喝尽。
阿柳却已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嗤笑一声:“那你找旁人不就好了,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司剑。
向柏声喉头滚了滚,终于察觉这样的意图有多不堪。
“因为我看你最顺眼。”
他掩饰般地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却愣了,仿佛刚才吐出的是一口血,从腹腔到喉头火辣辣地灼烧着,一路烧到脸颊上。
“不说了,吃饭,吃饭……”
甚至顾不得在对头面前多挑衅几句出气,他匆忙去拿筷子。
阿柳不再追问,专心吃饭。
反正她不关心谁看她顺眼,向柏声家的剑法又八字没一撇,唯有眼前的饭食,张口就能吃到。
江玄肃从进门后就没说话了,方才听到向柏声的话,第一反应是去看阿柳。
发觉阿柳的目光落在饭菜上,他眼中锐利的寒意才渐渐褪去。
甚至,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给阿柳夹了一箸菜,任由场面尴尬地冷着,晾着向柏声。
他这样八风不动地稳坐着,向柏声反倒不好继续挑衅了,否则衬得他轻浮。
只是一颗心陡然被自己的话扰乱了,莽撞地扑腾着,搅得饭也吃不安宁。
三人各怀心思地吃饭,向柏声有意转移话题,和阿柳谈起他最擅长的领域——钟山上的局势。
名门家族间的纷争,宗门派别间的暗流涌动,长老们的好恶……出身名门的人总是对权力的流动最敏感,他本就擅长社交,种种消息如数家珍。平时轻易不对外说,如今为了示好,也愿意透露出一言半语。
然而,阿柳听在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种感受。
她白天刚去过无启兽的遁形复苏之处,见过那些夸张的脚印,诡异的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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