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蓬松偏硬,江玄肃的头发却像缎子一样,缠在手指上还会往下滑。
从未摸过手感这么好的头发,
阿柳忍不住拈起一缕发丝绕在指尖,随后才探身去看江玄肃的脸。
不同于她一睡着就踹翻被子,江玄肃的睡姿很板正,仿佛被锁链捆着一般。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稳稳地压住被角,微蹙着眉,像是睡梦中还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手压得这么严实,难怪要做噩梦。
阿柳腹诽着,松开江玄肃的头发,把手盖在他手背上,攥了攥他的手。
……好凉。
他的手,比使用灵息时还要凉,像是所有的血都流尽了,只剩一具冰做的空壳。
阿柳定定凝望江玄肃苍白的脸,终于对他的伤势有了实感。
要是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从来都只在意自己死活的阿柳,破天荒地关心起别人。
自己生死攸关时,她总是紧绷神经,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生路。
当她想象江玄肃死了的情形,心里却空洞洞的,像一间没关窗的屋子,漏进来茫然的冷风。
江玄肃决定救她的时候,心里也曾像这样破开一个大洞吗?
阿柳俯身贴住江玄肃的脸,一路向下嗅闻。
耳根、颈侧、锁骨……鼻尖一点点蹭着肌肤,感受皮肤下血流牵起的搏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还好好地活着。
最后,她把脸埋进江玄肃的颈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抽鼻子,辨认他身上的味道。
那股灵息独有的气味消失了,呼吸时,除了熟悉的草木香味,一股微苦的药味钻进鼻腔。
阿柳讨厌苦味,这次却没躲开。
因为这股苦味代表着生的希望。
微风吹进室内,白纱帐飘然垂落。
阿柳翻身上床,进了被子,躺在江玄肃身侧,动作很轻,没有磕碰到他。
躺好后,把江玄肃的一只胳膊拽过来抱在胸前,脸贴在上面,隔着衣料蹭了蹭他的手臂。
原本是来找他取暖的,结果他的手比她的还要冷。
两人的手扣在一起,十指交叠,阿柳自顾自玩了一会儿挣脱手掌的游戏,每次都轻而易举地抽手,不会被江玄肃紧紧反握住。
之前她嫌他烦,嫌他一根筋地拽着她,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通,现在他任她摆布了,却总是一遍遍松开手。
脑海里回想着不久前邵家姐弟的对话。
他们说江玄肃不想活了,昨晚连药都喂不进去,到了该醒的时辰还不醒。
阿柳的眉眼一点点绷起来,脸上兴致勃勃做坏事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她支起身子端详江玄肃的睡颜。
眉、眼、鼻、嘴,看了很久很久,一室寂静,他纹丝不动。
这家伙真的不打算醒了?
阿柳附在江玄肃耳边,思索片刻,说:“你再不醒来,我可要跑了。”
江玄肃眉头动了动。
可惜阿柳正用脸颊贴着他的脸,没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
再直起身时,江玄肃仍是一副沉睡不醒的样子。
阿柳呼出一口气,索性把两手撑在江玄肃身体两侧,盯着他的脸认真研究起来。
摸他、叫他,都没有反应。
阿柳灵机一动。
亲他呢?
之前她觊觎他的唇舌时,他反应格外大。
人的嘴唇比狼的还要敏感,舌头比狼的柔软百倍,如果触碰上去,对方一定能敏锐地感知到。
说做就做,阿柳俯下身。
唇瓣相触,两人鼻间温热的呼吸混在一起,她没有立刻移动,先等了片刻,没等到江玄肃的反应。
他的嘴唇干燥,阿柳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上去。
呸,怎么有点苦。
她皱起脸,没想到江玄肃唇瓣之间还残留着药汤的苦味。
刚要起身,忽然感觉身下的人动了动。
唇舌相触的地方,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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