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铭懒得打嘴仗,只垂眼,饶有兴致地看她正挡在自己身前,摆出保护的架势。
她转身,挽上他的胳膊,将要离开。
刑亦合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近前来,“我找你有事儿谈。”
“我不想谈,”她急欲挣脱,“你和我能有什么事。”
“工作室,想要吗,”刑亦合抓得更紧,“我送给你,不要钱,就当”
背后传来一道沉冷阴郁的声音,打断了刑少爷的话。
“现在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眼前直接对她拉拉扯扯了?”
傅程铭慢走过去,牢牢抢回女孩子的手,他一摒方才不屑争吵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目光沉沉,眉宇间是风雨欲来的压迫。
“我在和唐小姐说话,在聊她感兴趣的事儿。”
“是么,”傅程铭憋出一个不客气的笑,“先说给我听。”
刑亦合一时哑然,似是被那眼神活生生压得矮了半截。
归根结底,他还是太年轻。
他知道,妈妈被审判和傅程铭、和那刚死不久的老太太脱不开干系。
但他想说却不能说,他自认心虚,如果当面叫嚣,只会对他不利。
父母的罪名是切实成立的,就算他不涉案,也没法像从前那样风光的生活了。
这些天他像个下水道的老鼠,东躲西藏,日子过得暗无天日。甚至不敢回家一趟,不敢接父亲同事所谓的“慰问”电话。
他唯一能做的,是马上离开北京,放弃现有的生活圈,去异国他乡,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干净独立地过完后半生。
尽管家里落败,企业查封,父母的资金被追缴收回,他仍是存了点自己做设计的积蓄,足够他出国安定下来。
只是去里斯本做老师前,他想把精心打理的工作室给了信任的人。
抛开感情那点事儿,唐柏菲有才华,又纯粹,不会让资本玷污了艺术。
在临别之际,在故事的尾声,人们总会忘掉过去的不愉快。
他忘了求爱不得,忘了和她纠结喜不喜欢那简单幼稚的四个字。
也忘了去年在陵园,他开车去接她,差点儿被情绪所控做出傻事。
他算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对拿起放下有了新的感悟。
唐柏菲好像看见他满面释怀,带了主动退出,自动放手的忧伤。
“明天我的助理会把合同送到你家门口,你签字按手印儿就得了。”
傅程铭执意和他划清界限,不需赠与,要全款收购。
当夜买完东西,看他拎着购物袋放进后备箱,面对挺拔的背影,她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花钱呢。他说了是因为我的人情才送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等上了车,他依旧避而不答。
傅程铭手持方向盘,斜眼看她指尖缠绕发梢,眼眸亮得恣意,显出天真的娇憨。
他笑着摇头,将真实原因掩在心里,毕竟不算什么值得称道的事。
但这女孩子估计是高兴得太过,直到回家还念叨着。
吃了饭,她有模有样地坐在他书桌前,开始研究怎样打理一个品牌。
她不时问两句,问他有没有建议,问他的经验之谈,好取取经。
无论usin的设计理念或是风格,唐柏菲都很心水。
她坐到转椅最深处,两条小腿晃悠着,“其实你没必要花钱呀。”
“你不是把这些盈亏算得很清楚吗,怎么甘心当冤大头。”
一番激动兴奋的喜不择言,换来傅程铭意味深长的一眼。
她不知所措,抬起眉,以为自己又嘴快了。
“让菲菲失望了,”他语调微扬,声音不比平常那般中气十足,“那也没办法,谁叫我老了,思想不活泛,看不惯其他男人送你东西。”
说话间,傅程铭眼不在她身上,像是刻意回避着,坐在圈椅中,兀自倒了杯茶。他整个人端着无奈,仿佛变成一位上了岁数又失权的年长者,在极力掩饰醋意,让一切尽可能得体。
唐柏菲咬了咬嘴唇。
所以他出资,权当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她急吼吼地跳下椅子,踢踏着拖鞋扑到傅程铭身边。
双手撑住他的腿,她微俯身,极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呀。”
她收起下巴,抬眼看他,“我没想到你还在乎这个呢。”
傅程铭揽住她的腰,看人坐进怀里,表情全是对他一人的关切。
“我本来想让你出去散心的,”她纠拽着他的衬衣纽扣,侧脸枕在他身上,“早知道这样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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