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乱。”唐小姐反驳。
傅程铭贴在她耳边,“之前应承我一起晨跑,半年过去,一点儿动静没有,那个人是不是你。”他像是故意,说话时,唇边连带热气蹭着她耳垂。
他替她大打出手,为表感谢,她一时兴起这么应付了。
谁知道他一直记着。
她脖颈被弄得痒。
趁着光线黯淡,他看不清她脸颊的红晕,一溜烟儿钻被子里,将头蒙上,不再动。
傅程铭等怀里温热消散,勾起唇角笑这行径,又走过去把那边灯关了,整个家陷入黑暗。
被子里,唐小姐听着动静,听他往回走,床一颤,躺上来了,她心也跟着一紧。
一天里发生这么多事,唐小姐睡不着,罕见的开始数羊。
前半夜,她可以和傅程铭离远些,缩在角落,被子闷了满身汗。
等后半夜羊数到几百只,她意识逐渐模糊,往床中间移,脚搭在他大腿上。
她习惯了一个人,睡姿不好,彻夜的肢体接触让他犯难,进退不得。
傅程铭不想再失控,索性握住她手腕,把人按在怀里,她被禁锢住,没法儿再动。
难得她变老实,他就这么勉强挨了整夜。
第二日,傅程铭醒得早。
睁眼看见她侧脸枕着他手臂,嘴唇嘟起,因屋里暖和而脸颊红润,总之睡得很沉。
他抽出胳膊,下了床,唐小姐脸跌在床单上,迷迷糊糊皱眉,翻身继续睡。
她斜躺着,占据床的对角线,被子也早扔一边,大喇喇睡那儿,睡裙搓到腰间。
窗帘虽拉着,但外面光透进来,屋子蒙蒙亮。
傅程铭能看清那片风光,他挪开眼,见怪不怪的换好外衣,系左右袖扣。
临走时,他到床边,揪住她内裤一边往上拽好,又替她拉展睡衣,盖上被子。
一切妥当,下了楼。
aldric早坐进餐厅里,和他道早安,女佣见他来了,为他端上早餐。
牛奶、香肠、法棍、酸黄瓜和蔬菜沙拉。
他不喜欢西餐,刀叉在手,拿起又放下,最后只喝着牛奶。
aldric喝一口红酒,问傅程铭昨夜那对夫妻的事,“今早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是不欢而散了。”
“是,我太太不同意收养。”
“就因为像他们之前的孩子?”aldric劝他,“哪怕是当替代品,也比无家可归的好。他们资产丰厚,如果黛西有幸继承遗产,那这辈子不用发愁。”
昨夜他听了那些理由,也赞同她,傅程铭说,“她会继续物色。”
aldric问,“她也不觉着麻烦。”
傅程铭笑着,摇摇头。
他太太心肠不错,和现在多数利己的人不同,aldric下意识望向二楼,心想,也不知道怎么结婚的,年纪性格都差很多。
早饭后,他没再回房间,仍是借用书房办公。
后半年事情多,这些日子没一天是清闲的,开过晨会,又打开电脑收几份邮件。
中途手机屏幕亮起,是冯圣法的来电,他按下免提,听那头说,“和你说个事儿。”
“什么。”
冯圣法压低声音,“你先答应我,别往外传。”
神秘兮兮,架势做得很足,傅程铭没空听二世祖摆谱,告诉他,“有话就说。”
“害,是这样,今年年底有人说时本常要替你爸过周年,叫好几家人来吊唁呢。”
他靠住椅背,眯起眼,“你听谁说的。”
“季崇严,季总,他消息最快了。时本常和你家老爷子关系好,但这都几十年了,还放不下,有点儿诡异吧,你说这什么居心。”
冯圣法怀疑的,傅程铭自然也考虑在内,他衬着扶手,思虑良久。
但凡提起北京那些事儿,他就头大,包括那些人,都不是简单角色,一个个天天费脑筋打算盘。
笑面虎他最反感。
例如时本常,时家话语权最大的人,时菁的父亲,也做了多年不退位的董事,老爷子对权利甘之如饴。
说起当年那阵哗然的舆论,时本常出钱又流泪,感动不少人。
自此,时老爷子贴上了重情义的标签。
老一辈的恩怨纠葛他不太了解,当时真以为两家关系确实不错来着。
直到他前些年接任,手下不安分的人如雨后春笋,谁都提一嘴时本常如何如何好,而傅家这个小子不过是命好,拼爹,虚有其表罢了。
那时,还有舆论指向当年的车祸,说傅立华并非死于意外,极可能是被他妻子害的,林婉珍为了不闹大,当天把儿媳妇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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