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已经氲出水汽,下眼睑的睫毛被漫出的眼泪打湿。
苏致钦原本拖住她身体的右手忽然松了一下,乔雾怕摔,吓到惊呼,一惊一乍如在无人的乐园玩过山车。
像是两个不听话的坏小孩跟随父母参加露天酒会。
长辈聚在一起聊天喝酒,畅谈时政经济。
而被毒蛇引诱的孩子们,拿起桌上的红苹果,悄悄地躲进了被白色餐补盖住的长桌底下。
在隐秘的角落里,无人发现,无人察觉。
直到男孩成为亚当,女孩成为夏娃。
直到伊甸园也堕落为失乐园。
直到圣经的福音也被火焰焚烧成灰。
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廓爬进她的耳朵说她要是再这么紧张,他都动不了。
她双手环住他的颈,额际有汗滴在他的肩线上,顺着他凹陷的锁骨,淌过冒血的牙印。
拉夫罗夫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没有开门的动静,隔着阖紧的门扉,只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惊呼声。
“乔雾,我发现你漏了生日蜡烛。”
“你可以告诉他,不需要了。”
衣冠禽兽,游刃有余。
可乔雾却如雾海行船,起起伏伏,抓着桅杆,半个人已经跌进烈火烹油被灼肤拆骨,半个人却挣扎着试图爬上冰岸眼清目明。
因紧张而崩起的蝴蝶骨振翅欲飞,却在他手下,像悬了线的风筝,插翅难逃。
拉夫罗夫终于听见了她的应答,眼前套房的乌金木门有轻微震动,像有人就在门后,却仍旧不见开门。
“你已经尝过蛋糕的味道了吗?”
不知又过了多久。
“很好吃,谢谢。”
少女开口的声线平稳,但尾音的微颤,像是叠高的积木因为桌子的震动,轻而易举,全军覆没。
拉夫罗夫没未听出异样,欣慰地“啊”了一声,彻底放下心来。
乔雾学做蛋糕学得极其费力,他在整个过程中无数次自我怀疑,到底是他的配方不行,还是他抹面窍门不行。
“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抹面的时候太久,奶油粗糙了会很影响口感。”
“里面的果茸不甜吧?”
“刚,刚刚好,谢谢。”
“那你裱好的那条龙,它有从玫瑰上掉下来吗?”
“……没有,谢谢。”
不愿意开门的乔雾,礼貌到过分。
这跟拉夫罗夫在几个小时前认识的活泼且话多的少女似乎有些不一样,但他来不及细究,想到在厨房门口分别时,乔雾尚未讲完的那个笑话,絮絮叨叨地求证一个后续。
“对了,乔雾,你在厨房里跟我讲的那个笑话,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从你那严格的老师那里逃避处罚的,你的经历太有意思了,我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给我的朋友。”
乔雾被卷入雾海的风暴里,只想开口让身前和门前的两个人闭嘴,但她捂着唇,掌心里濡满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高高地往上抛了一下,而后又重重地落了下来。
苏致钦沁着汗的鼻尖就压在她耳侧,偏长的刘海发梢濡湿,有汗微不可察地滑落。
但他手里的动作一举一动都野蛮得像被圈紧的兽,眼尾泛着压抑的红。
——“让、他、滚。”
后背离开坚硬的门板,重新陷进柔软床铺的时候,乔雾只觉得眼前头顶的天花板都在摇晃,娇樱擦过他挺括的白衬衣,痛且痒。
有汗顺着男人收窄的下巴滴下来。
沿着他肌肉的肌理蜿蜒作画。
漂亮的小狐狸被摊开,又被折起来。
乔雾第一次知道,原来膝盖弯触碰到肩骨,会有这样的、难以描述的、轻微的痛感。
刚刚吃进去的蛋糕,都会被弄到消化不良。
她忽然有点想吐。
日深。
月落。
潮汐汹涌。
倾覆热意。
她就这样被无情地推进地狱,又在转瞬被人送入天堂。
小舟夜航,在风暴里倾覆,她如溺水的旅人,张唇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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