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那么聪明。
但乔雾明白,她今晚不能喝酒,酒精会让她的思维跳跃,词不达意,言不由衷。
“乔雾,你不是一直都想喝酒么?”苏致钦挑着眉,不疾不徐的语调像是在蛊惑她,“今天请你喝,不过下不为例。”
乔雾怔怔地盯着他好看的唇,男人的唇形优美,唇角薄而微微上翘,似笑非笑的。
她敏锐地察觉到,苏致钦似乎是已经知道她的意图,所以他试图打断她、混淆她。
心里忽然伸出一个古怪大胆到不可思议的念头——他这是,在逃避?
她忽然想起,有年夏天,她捏着小网兜蹲在溪边抓鱼,最讨厌的就是鱼钻在水草里,躲来躲去。
乔雾抿着唇,几乎是毫不客气地从他手里夺过了酒瓶子,然后反手就将瓶子里的液体往篝火地一倒。
火焰遇到烈酒,火苗瞬间就窜到半人高。
苏致钦愣了一下:“……”
乔雾随手将空酒瓶往雪地里一丢,她干脆撑起身体,半跪在他身侧。
不知所措不过是片刻之间,很快,苏致钦就微笑着,用很温和、宽容、怜悯的口吻,问她:“乔雾,你想干*什么?”
画面像是又闪回到了邮轮拍卖那个晚上。
苏致钦也是这样,礼貌谦和地问她想干什么,他当时还说了什么?她都有点记不清了。
但现在回过味来,他表面上是想给她台阶下,实际上,他是想岔开话题。
只是当时的她,正在气头上,压根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
那时候也是她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
乔雾张了张唇,正在心里措辞,要如何拆穿他这些虚伪的小心思,可苏致钦却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一样,微微往旁边侧了一下脸。
他并不打算再看她。
乔雾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莽劲,用力把他的脸抓回来,掰正。
几乎是半强迫的姿势,她静静地看着他。
“先生。”
他们沉默对视着,在湛蓝的夜空下,在燃烧的篝火旁,彼此的眼睛仍旧是目之所及里,最明亮的东西。
乔雾捧着他的脸,一字一顿道:“阮停云说,她愿意把童年的快乐分一半给尼奥。”
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在跳动的篝火里,氤氲而冰冷。
而篝火的另一侧,阴影处,苏致钦垂在身侧,扶在雪地里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不知道已经崩了多久,而握着手里的那一团雪,终于像是无法再承受巨大的力道,在男人的掌心里土崩瓦解,余了点残雪,在发烫的体温里融化。
冰雪消融,他绷紧的下颚线,也像是自暴自弃般松了下来。
乔雾每一个字眼都说得慎重而缓慢,掷地有声。
“她的童年里,有吃不完的糖,睡觉的时候被子也总是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她的妈妈会给她讲童话故事,就算两手空空走到路边,也会有人请她吃冰激凌。”
苏致钦鸦羽般纤长的睫毛忽然抖了一下。
“她说,她愿意跟尼奥分享记忆里所有好玩的事情,这样,他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打猎的时候,只要他不嫌阮停云捣乱帮倒忙,他就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月光隐入云层。
冰湖上的火把烧穿冰面,火焰落入水中,“滋”地一声,熄灭。
湖边两个雪人,围着一块围巾,像共生一样依偎在一起。
没了月光的照射,山峦上的极光带忽然之间爆发,像有生命力似的,在天幕上像水一样流动,天际山峦顶端的厚雪,也在光带的映照下,反射出大片绚丽的蓝绿柔光。
可多彩变幻的蓝绿光带,也不及苏致钦眼里半点星光。
他安静而沉默地看着她,久到乔雾以为他碧绿色的瞳孔里的自己,都是个木头假人。
然后她看见他的喉结滚好几遍,听见他问——
“乔雾,做爱吗?”
她乍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怔,甚至低低“啊”了一声。
苏致钦仍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失神的绿瞳像是在跟她对话,又像是在对着另一个人。
“小瓶盖。”
这个称呼,他在不久前圣彼得堡的游轮拍卖场上就这样称呼过她,乔雾只当是他半开玩笑的揶揄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忽然听他这样开口,忍不住皱了皱眉,隐隐记得好像确实有人是这样叫过她的。
苏致钦闭了闭眼,终于彻底接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阴暗和肮脏,他低声呓语,甚至魔怔般地自嘲着低笑了一声。
“哥哥想跟你做爱,可以吗?”
“……”
乔雾正不知该说什么,手腕忽然被抓住,身体一把给压在了雪地上。
苏致钦单腿跪在她腿间,手握住她的肩膀,牢牢地把她摁在了身下。
乔雾毫无防备,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推他,却发现男人纹丝不动,手掌不小心触到卫衣下缘的腹肌,被烫得倒吸了一口气。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怀了龙傲天的崽后死遁 我真不想当绝世好攻 对照组在大杂院吃瓜[七零] 认错嫂子就要被撅吗[娱乐圈] 重生八零:带签到系统暴富逆袭 朕的贵妃能言善辩 我靠寻仙欺骗秦皇汉武[假扮神明] 玫瑰今夜想你 权臣成双 谁教你这样当宠妃的?[清穿] 在诡异整容app里封神 我在仙门当卧底 乌野来了个暴躁独眼女经理 明暗交织[先婚后爱] 为了悟咪,我说不定连脑花都能干掉 全民求生:第一领主 普通人,但在怪物学院当魅魔 婚约未遂 抄家后的养家日常 荒唐!我怎会和他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