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根本控制不住,她抽噎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像一个努力了很久却依旧吃不到糖的小孩子,赖皮地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就连指节都开始发白。
苏致钦冷漠的视线扫过底层仰望的人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乏味、无趣到让人根本提不起了解的兴趣。
他本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他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抽走了竞价的圆牌——
“两亿。”
顶楼的客人终于现身,终于带来了整场拍卖的最高价。
最高的、最不可思议的一次加价。
全场哗然。
两亿一次。
两亿两次。
没人会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价了,就连拍卖师也知道这个价格对于这幅名不见经传的油画来说,已经溢价太多太多了。
不会再有人不自量力地竞价了。
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喊完了价,然后一锤定音。
拍卖候补席的晓静在片刻的不能置信后,回过了神,她按住胸口替好友彻底松了口气。
她见过规规矩矩拍卖规则来竞价的客人,但像这样财大气粗,直接在拍卖金额上前加数字后加零的竞价方式,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阮笠怔怔地看着大屏幕上已经被快速切掉的图片,他尚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但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没了——在搞什么鬼?
后续的拍卖按正常的速度进行。
两亿的插曲仍旧在桌与桌之间被窃窃讨论,惊叹、不可思议,但最引人津津乐道的,却是那位从不公开露面的先生。
然而在一众人的歆羡、称赞里,坐在东南偏角的客人却那么格格不入。
孙少飞始终保持着一种仰头的动作,用一种怨恨、恶毒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顶楼的包厢。
他的位置并不算太好,所以从他的角度,虽然无法看见晓静说的那个男人的全貌,但他能看到那个男人露出的干净、紧致的下颚线。
必然是年轻的。
收窄的下巴,骨骼线条硬朗。
必然是英俊的。
没有任何干枯衰老的皮肤,以及松弛发福的身体。
他想象当中那个苍老可怖令人作呕的西方老男人并不存在。
更要命的是——
他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被熨帖得笔挺工整的西装裤,都被他捏皱,他根本无法控制的嫉妒在胸腔里肆意冲撞,最后全变成怨恨和不甘,因为不管他是否愿意承认,顶楼的那位客人,他举手投足的气度,与生俱来的倨傲和贵气,都彻底照得他自惭形秽。
拍卖已经进行了好几轮。
苏致钦低着头翻着平板里的报告,余光扫过乔雾仍旧在微微颤动的肩膀,温和地安慰道:“乔雾,你不必把刚才的一切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金钱其实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油画在苏致钦手上,总比在阮笠那个傻逼手上好,至少她不用担心妈妈的遗作被毁,可是——
乔雾打着哭嗝,抽抽搭搭地问:“又,又是阿芙罗拉想要的吗?”
可是如果苏致钦要把妈妈的油画送给别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能把这么昂贵的礼物从他手上要过来。
苏致钦翻报告的手指微微一滞,他缓慢而不解地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用探究的目光跟她对视,然后他足足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确认了眼前这个嘴上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做宠物,但实际上又没有半点宠物自觉的小恶童,的确长着一颗不太聪明的脑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在乔雾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乔雾,我想冒昧地了解一下。”
乔雾揉了一下哭肿的眼睛,乖乖地应了声。
“先生请说。”
“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乔雾:“……”
这个问题要是换以前,乔雾肯定各种拐着弯子让对方承认自己才是那个蠢货,但晚上,因为妈妈的油画,她确实被拿捏住了。
可恶,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我要是说您比较傻,您肯定会不开心。”
阮笠那个傻逼手上能动用的估计也就七千万,剩下一千万要预留扣手续费和税点,所以苏致钦直接拿两亿去拍,纯纯得有点多余。
如果她提前跟他通好气,也不至于花这么多的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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