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屈洐,走了。」她到大厅,给了正听外婆说着往事的李屈洐一眼。
&esp;&esp;外婆先开口发问:「不是说要住一夜吗?」
&esp;&esp;「有工作。」苏别年情绪上头,随便应付着。
&esp;&esp;李屈洐虽然不明所以,但总归是站在苏别年这边的,站起身子微微欠身:「谢谢各位招待,下次一定会找个我们都有空的时间再来拜访的。」
&esp;&esp;紧接着苏别年拽着李屈洐离开,留下茫然的眾人。
&esp;&esp;李屈洐没有主动问她发生了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的谈判失利,不悦一触即发。
&esp;&esp;他将车开到了「foreverandalways」,戳了下苏别年的手臂:「吃点东西?」
&esp;&esp;虽说苏别年生着闷气,但刚才的强硬已经让她有点愧疚,现下也不至于把气撒到李屈洐身上,点了点头。
&esp;&esp;店里公休,冰柜都已清空,剩下员工用冰箱里李屈洐上回放的冷冻柠檬塔。
&esp;&esp;他确认保存期限没过,趁退冰的空档泡了杯巧克力牛奶。回到用餐区,苏别年懨懨然趴在桌面,仔细一瞅会发现眼眶泛红。
&esp;&esp;李屈洐心一紧,在她的旁边坐下来。
&esp;&esp;「你已经很棒了。」李屈洐话没头没尾地迸出,苏别年却好似听懂话中的意思,眼睛又更红了。
&esp;&esp;你已经很棒了。独自奔跑了这么久还没垮下、有勇气面对腐烂的伤口。
&esp;&esp;她直起身子,下秒缩在李屈洐怀里。
&esp;&esp;那里彷彿能隔绝烦心,只有他们彼此心跳的声音。
&esp;&esp;李屈洐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小孩似的。
&esp;&esp;苏别年想起还是个小孩子、身心发展还不健全时,每当小心脏受了点轻微皮外伤,总会紧紧抱住温安雅嚎啕大哭哭诉委屈,女人也不觉得烦,总是温柔拍拍她的背脊,让她快速安下心来。
&esp;&esp;分明紧紧相拥会令人感到喘不过气,可在苏别年心里,至爱之人的怀抱能承接她每一个脆弱,是最开阔的天堂。
&esp;&esp;但她忘了,天堂也是有入场资格的。
&esp;&esp;「李屈洐,」苏别年抬头,通红的眼还沁着泪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esp;&esp;李屈洐不去探究问题背后的原因,真诚答道:「没有人会不嚮往光。」
&esp;&esp;尤其是在黑暗待久、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罪犯。
&esp;&esp;苏别年吸了吸鼻子,继续问:「那如果有天我黯淡了呢?」
&esp;&esp;「如果你不想发光了,那我就陪在你身边。」李屈洐摸过她稍嫌凌乱的黑发,「如果还渴望光明,那我就努力替你争取;要是不想也没关係,黑夜也很好,那能让我们恣意妄为、挥洒时光——年年,在你照亮我的那瞬间,我就篤定无论未来光明与否、世界会不会不再天亮,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esp;&esp;这是属于他独一人的自私,是他记忆里潜藏许久的慾念。
&esp;&esp;要真有离开的那天,也要除非宇宙毁灭。
&esp;&esp;苏别年看着那双坚定的眼,难过一时间被冲淡了不少——还是有人会不顾一切爱她啊。
&esp;&esp;「但是啊,」李屈洐话锋一转,「你也要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必须第一个相信自己。你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苏别年,不会轻易被三言两语击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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