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不了多久,李屈洐回覆了。
&esp;&esp;李屈洐:「年假结束后就回去了。」
&esp;&esp;李屈洐:「怎么了吗?」
&esp;&esp;年假不过一个礼拜,苏别年思忖了会儿,念起外公最常掛在嘴边的俗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esp;&esp;底气在一时衝动过后退了大半。
&esp;&esp;再怎么喜欢也不能操之过急。
&esp;&esp;苏别年稳定心神,回想自己因为一时衝动贸然离席,现在冷静下来后看着手机正停留的讯息页面,不禁数落自身太随心所欲了。
&esp;&esp;对面李屈洐哪想得到此刻苏别年在想些什么,见姑娘已读后久久未回,乾脆直接播了一通电话过去。
&esp;&esp;苏别年被铃声吓了一跳,手机险些没拿稳,看见来电人后犹豫再三仍是按下接听。
&esp;&esp;「晚餐吃了吗?」
&esp;&esp;李屈洐第一句话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她的进食情况,毕竟这个时间点确实该用晚餐,而不是传讯息。
&esp;&esp;「有,已经吃饱了。」苏别年答道,出了房门,走到阳台。
&esp;&esp;温家从前几代开始便是小地方的大地主,住的是独栋别墅庄园,从阳台下望下去,正好能望见外公精心呵护的花草与鱼池。
&esp;&esp;苏别年回忆起小时候随温安雅回娘家时,总会被神情严肃的外公吓哭,觉得外公像是卡通里的坏人,还总对她爱答不理的。
&esp;&esp;结果随着年纪渐长,职业军人出身的外公在玲玲出生、与外婆朝夕相处下气焰消多了,开始接触园艺后对外更是变得和蔼可亲,成了个可爱的小老头子,苏别年时不时就会不小心撞见外公向外婆撒娇讨夸的画面。
&esp;&esp;思及情景,苏别年不禁莞尔。
&esp;&esp;许是不小心笑出了声,李屈洐问:「笑什么?」
&esp;&esp;该是不明所以的语气,话音却也随她沾染笑意。
&esp;&esp;「没什么啊。」话是这么说,然而苏别年止不住发笑。
&esp;&esp;大概是快乐容易传染,李屈洐低沉悦耳的微小笑声在耳畔响起。
&esp;&esp;长大后多得是烦闷、厌倦,各种负面情绪堆满大脑,连放声大哭的对象都只剩自己,能够一同放声大笑的人对苏别年来说少之又少,此情此境之于她弥足珍贵。
&esp;&esp;「年年,吃水果了。」苏别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突然站了个人,她转身,外婆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跟谁说话呢?这么开心。」
&esp;&esp;苏别年拿手机的手马上从耳边放下,结巴的语句相当没有说服力:「没、没有谁呀。」
&esp;&esp;年入古稀的老人看破不戳破,「哦,那赶紧下来吃水果。」
&esp;&esp;确认外婆下楼,苏别年又把手机贴近耳朵。
&esp;&esp;「我外婆喊我下去了。」苏别年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去吧。」刚才的对话已被李屈洐收入耳里,他没什么理由打扰人家相聚,正欲结束通话之际,李屈洐突然想起这通电话的用意:「等等,忘了问你会待多久。」
&esp;&esp;苏别年思考了下,回答:「也是年假结束回去。」
&esp;&esp;李屈洐听见回答后声音柔了不少,试探:「我年假要照顾我舅舅,那就假期最后一天见?」
&esp;&esp;「嗯,假期最后一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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