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放下勺子,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章漱明顺手给她倒一杯水,先是微笑,停顿几秒,“昨天喝那么多酒不是白喝的。”
“他们没明说,听意思新拟的标书应该十拿九稳。”
孟秋将水咽下:“那就好。”
章漱明的眼睛嵌在白皙的面容上,顶头的灯打下来,光绒像一层冬日里的海盐,薄薄地覆着,他眼皮的肌肉一动,两丸黑石子般的瞳孔死气沉沉地浮现出来,带着笑意。
“小秋,谢谢你。”
他眼神太清凉,桔子香气冻得腐烂一般。
孟秋没来由的冒出一股被窥伺的诡谲。
仿佛昨天晚上章漱明未睁开的眼睛,此时此刻来到她面前,告诉她,他看到了。
她唇角干巴巴地翘起来,试图自然地笑,“都是你自己办的,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
章漱明拿起她的勺子,看着她的唇,喂她,像温柔的丈夫。
“这段时间你陪我跑这跑那,包容我,自然要谢谢你的。”
“张嘴。”
孟秋应激似的心口猛地一跳,她牢牢盯着章漱明眼睛,那股被窥伺的阴寒往皮肤更深层嵌去。
这两个字和赵曦亭捏住她双颊吸住她舌尖的命令一模一样。
只不过赵曦亭嗓音更低更沉,不容她抗拒,强势霸道,行径恶劣。
此时此刻,好像章漱明听了之后从赵曦亭身上偷了来,强送给她。
孟秋知道是自己多心。
人不能做坏事。
一心虚,什么都往坏处想。
只不过她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面对章漱明呢?
他是她的未婚夫,昨晚她的唇齿间溢出的是另一个人的喘息。
孟秋忽然脸色苍白,浑身通凉,“你订完餐了吗?如果没订的话,我们出去吃吧。”
“已经订好了。”章漱明似乎没发现她的反常,“你刚才不是累了吗?怎么突然又想出去了?”
孟秋没有听他说什么。
她只是对章漱明感到十分抱歉,想做点什么弥补他,同时想再扇赵曦亭一耳光。
她抬起来的目光像落了灰的钟表,嗒嗒的走针声清晰可见,却撑不起光鲜。
孟秋启唇,吐字柔婉。
“漱明,你回国的次数也不多,不像我在国内长大,这次我们回来,我理应陪你出去逛逛,而不是在酒店里吃西餐。”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餐厅没做的话先退了,你想想去外面吃什么?”
她很少絮絮叨叨讲这么长的句子。
章漱明拉住她的腕,遏止她站起来的动作。
“我会娶你的,小秋。”
他没头没尾地说。
孟秋睫毛张着,定住。
章漱明柔和极了,“以前我就说过,你不用学着做好太太,也不用过分顾及我,你性格到底怎么样,贴不贴心,我都不在意。”
他温笑,覆着一层孟秋看不懂的含义,“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我都会娶你。”
同样的话,章漱明不止说了一次。
他说得过于真挚,以至于孟秋觉得他对她没有一点兴趣,连一丝丝喜欢都没有。
和她与赵曦亭在一起时是两个极端。
但她生出一丝庆幸,起码她不用为别人的喜欢担责,也不会因为恋爱关系被禁锢。
她是自由的。
她喜欢自由。
组建家庭可以没有爱情,也可以是负担责任,但绝对不能是恐惧-
晚饭吃得还算愉快。酒店送了一瓶红酒给他们,孟秋这么多年了还是喝不了太多,只浅尝了一小口。
章漱明解决了工作上的问题心情也不错,给她听了几支手机里存爵士live,孟秋才发现他不像表面那样书生气,只喜欢和字画打交道,意气风发时他在校玩过乐队。
两人聊到兴头上,章漱明翻出以前作的曲子。
孟秋刚要点开一支名叫《黄昏海》的歌,章漱明轻轻巧巧地拿走了,仿佛有故事一样撇开,让听点别的。
孟秋喝了酒有几分顽皮,问是不是因为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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