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路过一片人工树林。
林晔抬了下头,温声说:“这棵树真好。”
孟秋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林晔眼睛笑笑,吐出几个字,“就是死了。”
孟秋怔住,看向他。他此时神情有种不属于他的破败。
林晔和她对视,“你记得吗?有天下雨,我们就是就是躲在这棵树底下,树叶不太茂密,两个人都淋湿了,但你却说它叶子还挺好看。”
“当时你讲这句话,让我觉得很幸福。”
孟秋在他眼里看到零星的不甘愿,像是笃定她有苦衷,做了次小孩,打定主意蒙住眼,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林晔表情有点安静,像是承诺什么,“孟孟,别让我见到他。”
孟秋心脏被琴弦绷了一下。
任何人对那种事都很敏感,林晔也不例外。
他们一前一后在草坪的石子路走,穿个马路就能到孟秋小区门口。
他们走到路尽头和公园外面相连的地方,两边灌木有点儿密。
林晔帮忙撩了撩挡在前面的树干,为孟秋开路。
孟秋头发长,又比林晔矮,他肩膀压过去的地方勾到了她头发,她疼得没敢再动,往回退了两步。
林晔见她没跟上来,回头找人。
孟秋有点窘迫,半边头发勾着树枝,像被小孩的拳头握住了,掰开一根还有一根。
林晔松开树枝折回去,笑了笑,“我来帮你吧。”
他帮忙把她头发里多余的枯叶弄出来,孟秋听到声音伸出手摸了摸,感觉没了。
林晔习惯性拎了她领子拉回来,跟高一那会儿似的,就着身高差逗她,温柔说:“别动,还有。”
他们理了一阵。
林晔帮孟秋弄好后,也转过身让她帮忙看看他衣服上有没有杂草叶子什么的。
他嘟囔了句:“最讨厌虫子,刚才有好几只要飞我脸上。”
孟秋仔细看了看,说没有。
等他们从小道里出来,夜灯已经上了。
孟秋脚刚迈出去,余光瞥见一个人在路对面的便利店桌子旁边坐着,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像是观察了有一会儿了。
她心中一骇,手指发软,矿泉水没拿稳,掉地上,再没敢往那边,身一转,想往家门口。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已经在霁水好几天了。
唯一能解释的是,他并不一定特地来蹲她,只是特别不凑巧,在她家门口守着的时候,撞上了她和林晔。
紧接着她手机震起来,是个电话。
孟秋知道是谁,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像有把枪顶在她后面。
现在分裂出两个她,一个真的她,一个假的她,那把枪在找真的她。
找到了子弹就会上膛。
她还没想清楚要不要自投罗网。
电话却早她一步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微信。
——看我,孟秋。
他说。
孟秋知道那把枪已经认出了她,心绪像电视机坏掉的噪点,密集的鼓动起来,神经慌成一团。
她机械性转了点头。
赵曦亭坐了似乎有一会儿了。
他手肘撑着桌,指间夹着烟,空濛的雾仿佛从燕城隔着十万八千里吹出来。
他淡漠冷寂的脸藏在雾后面。
这雾吹得孟秋脑子发空。
赵曦亭眯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她,薄唇吐出一口白,垂头疏懒地磕了一下灰。
像是单方面撕毁条约对瘾懒得再克制。
孟秋喉咙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属于猎物天然的警觉。
她表情几乎不会动了,一直看着他那个方向,和他对峙。
赵曦亭手指挺直,烟没松,低了点头,冷白英俊的脸像凌晨细细森森桦木林深处刚升起的月,在晦涩的夜幕下,蒙着一层危险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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