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擦身而过的颜北槐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他喝酒并不上脸,与平常没什么两样。颜望都没分辨出来他到底没有没有喝醉,忙拉住他,“你要去哪?不管管他们?”颜北槐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拧着眉心,清俊的脸上有些忧容,“我的孢子会沾到你手上。”“你会怀小孩的。”颜望:“……”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他还是被恶心得在颜北槐的袖口蹭了蹭掌心。他不要怀颜北槐的小孩……不对,孢子……也不对,没有孢子!“那你去外面打算干嘛?”“我要去雪里当一颗小蘑菇冻着,小鸡冻蘑菇你听过没有?”“我看你是舌头被冻住了吧?”颜望反唇相讥。还小鸡冻蘑菇,喝酒喝出口音来了。“我要去雪里了,再见。”颜北槐准备绕开颜望。“不许去!”“为什么?”“看到那块泡沫板了吗?也是白的,也能……冻蘑菇。”“真的吗?”“嗯。”“好吧。”颜北槐抿了抿唇,选择当角落里一朵安静的小蘑菇。又搞定一个,颜望长长地舒了口气。夜已深,闹腾的年轻酒鬼随着寂夜安静下来,进入梦乡,颜望跑到楼上将被子一床一床抱下来,盖在他们的身上。墙边的贪吃蛇兄弟,抱着盆栽的垃圾kg,哭到睡着的颜罗绝对胜利捍卫者容糖簇,以及猜拳猜到沉沉睡去的红毛组合,还有安静的蘑菇。颜望掖了掖颜罗的被角,上楼也准备洗漱入睡。总之,新年快乐。开学过了大年三十,做了满桌子的年夜饭吃到了初二,初三,甚至在初四的时候,餐桌上还放着热了无数次的烤鸡。颜南挚拍拍自己的脸,“我是还没睡醒吗?怎么又是这只鸡?”“当家的不知柴米油盐贵。”颜望斜睨他一眼,“这只鸡吃完了,你们也就提前返校了。”“啊!”颜南挚一声哀嚎,“为什么高三生要提早那么多天返校啊!”八人在别墅里过了一周的同居生活,一直到了返校时间,依依不舍地送走元宵。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寒假一过,返校后的日子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你不相信我?”颜罗不可置信地盯着苍术。“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苍术试图解释。“别说了。”颜罗垂下眼睫,藏不住的伤心情绪,“相信就是相信,不相信就是不相信,一句话的事。”“我肯定相信你啊——”苍术咽了咽口水,接着讲道理:“不过你就让我看看你的抽屉嘛!说不定我的试卷就是被你的书卷进去了呢?”苍术苦苦哀求。“我刚刚翻过啦!没有!你自己的文件袋找了吗?”“找了啊,也没有啊,是不是在你的试卷里压着?”“绝对不可能。”颜罗十分笃定,让开位置,“找得到我跟你姓。”苍术弯腰在她抽屉里翻找,没一会就抽出一张崭新的空白试卷,两人一站位一坐姿,眼神说明了一切,相顾无言,面面相觑。颜罗:“……”苍术默默拿出塑料袋里的水果,强硬地转移话题,“……吃苹果吗?”颜罗给台阶就下,“……吃。”颜罗啃着苹果,她和苍术的桌子中间挂着公用塑料袋,“垃圾该谁倒了?”“忘记了,那从我开始吧。”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日子不断地重复,像翻卷泛白的海浪浮沉反复,卷走倒计时的牌子,卷走时间,卷走少年书生气。期中考刚过了一天,每个人的成绩单如约而至落到各自的手中。“我天呐,成绩怎么这么快又出来了!”“你多少?”“你先说你多少?”“你就让我看看嘛。”“我比你低。”“不信。”“我完蛋了,这次肯定考砸,我妈回去又要收拾我了。”“我再也不预判成绩了,上次预判肯定只能考个360,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应该能考450,然后你猜怎么着——330嘿!”“你他爷不是说英语要考145吗?怎么只有45?”“我来不及复习不行哦?听力那男人的卡痰音你就听吧,一听一个不吱声。”“我再改答案我就是狗!”“我要收卷的时候临时改了六个选择——本来全对的改全错了!”苍术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看见颜罗专心致志地在阅读言情小说后长松了口气,蹑手蹑脚进教室。他悄悄来到颜罗的右后方,掩耳盗铃般吸着肚子垫着脚,不碰到颜罗的椅子。试图在颜罗眼皮子底下不被她发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计划,颜罗猛地后倾,椅背靠上后桌,挡死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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