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公,舅婆安好。”吴大良和吴舅母看着崔雪赋这般知书达理,容貌秀丽的模样,眼睛都亮了几分。“哎哟,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吴舅母忍不住赞道。“不光长得俊,雪儿还有才学呢!前些日子中秋,作的那首《水调歌头》,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崔老夫人一脸骄傲地说道。吴大良虽然听不懂什么《水调歌头》,但见崔老夫人这般夸赞,也知道定然是极好的,便跟着点头:“好,好!有出息!”崔老夫人又指了指崔宝珠。“那个,是你大外甥孙女,宝珠。”崔宝珠放下手中的空碗,站起身,也依着规矩,对着吴大良和吴舅母福了福身。“舅公,舅婆。”吴大良夫妇的目光落在崔宝珠身上。只见这姑娘,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襦衫,乌发松松地挽了个纂儿,斜插着一支点翠嵌珍珠的岁寒三友簪,肌肤雪白,眉眼精致,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子明媚娇憨的气韵。比起崔雪赋的清雅端庄,崔宝珠的美,更显得鲜活灵动,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带着勃勃的生机。吴舅母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个外甥孙女,赛仙女漂亮啊!而站在吴大良身后的那个肥头大耳的少年吴宝根,自打崔宝珠站起身的那一刻起,一双小眼睛就跟黏在了她身上似的,再也挪不开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崔宝珠,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眼神,赤裸裸的,带着几分贪婪,几分痴迷。吴舅母瞧着自家孙子那副痴傻模样,又看了看眼前娇艳欲滴的崔宝珠,心里头顿时乐开了花。她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热情得几乎要溢出来,几步就凑到了崔宝珠跟前。“哎哟,我的宝珠外甥孙女儿!”吴舅母一把就抓住了崔宝珠的手,那力道,不轻。崔宝珠猝不及防,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子浓郁的、说不上是桂花油还是茉莉粉的香气扑鼻而来。“舅婆。”她还是尽力维持着礼貌。“这小手,生得可真嫩,跟那刚剥了壳的鸡蛋白似的!”吴舅母捏着崔宝珠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赞。崔宝珠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吴舅母握得更紧了。“瞧瞧这小脸蛋儿,水灵灵的,比画儿上的人还要好看!”吴舅母的另一只手,又想往崔宝珠脸上摸去。崔宝珠下意识地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了。吴舅母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倒也不尴尬,转而又落回了崔宝珠的手腕上。直勾勾地盯着崔宝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玉镯子。那是一只羊脂白玉的镯子,玉质温润细腻,通体无暇,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镯子是素圈的,没有任何雕琢,却更显其玉料的珍贵与天然之美。崔宝珠的心沉了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觊觎的感觉。一旁的吴宝根,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崔宝珠,那眼神,让崔宝珠如芒在背。“湘君,”崔老夫人忽然开口,“你带着雪儿和宝珠先下去吧。”“她们小孩子家家的,在这里也拘束。”“我跟你舅老爷许久未见,正好说说话,叙叙旧。”刘湘君何等精明,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崔老夫人的意思。这是嫌弃舅老爷一家子粗鄙,怕冲撞了姑娘们,也是想单独跟他们说话,免得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小辈的面讲。“是,母亲。”刘湘君连忙应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恭顺的笑容。她走到崔雪赋和崔宝珠身边,柔声道:“雪儿,宝珠,跟祖母和舅公舅婆道个乏,随母亲回房去吧。”崔雪赋乖巧地福了福身:“是,母亲。孙女告退。”崔宝珠也松了口气,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她对着崔老夫人和吴大良夫妇福了福身:“祖母,舅公,舅婆,宝珠告退。”吴舅母还有些意犹未尽,还想拉着崔宝珠的手多说几句,尤其是想再多看看那只镯子。吴宝根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崔宝珠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外,才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憨笑。你唤我一声玄之哥哥,我便教你崔雪赋随着刘湘君进了正房。丫鬟奉上茶来,刘湘君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沫,并未饮用。“母亲,方才那位吴家表弟……前些日子,您提及的祖母已经为姐姐好了亲事,莫非指的便是……舅公家里?”“你祖母也是一片苦心。”“她说,宝珠那孩子,性子单纯,又有些娇憨,不适合在高门大户里周旋。”“乡下人家,虽然清贫些,但胜在人口简单,没什么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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