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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1页）

姜野撸起衣袖。露出胳膊上成片的红斑来。她跟着那人来找夹克男：“过敏起疹子了，得出去买药。你找个人跟我，免得出什么事儿，你们再以为我报的信儿。”她说的直接。夹克男还是露出怀疑。姜野给他看了胳膊上的红斑，见他不太信，又扯了扯衣领，脖子上也有。大片大片的，十分渗人。夹克男怕被传染般，后撤了两步，让姓王的打手跟着。又提醒姜野：“你现在是通缉犯，万一在外面被抓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点儿数。”姜野：“知道。”她没去医院，而是找了间卫生所。戴着厚重的棉口罩，进去后，问里面的大夫：“抗过敏药有吗？”大夫问她什么症状。她说：“过敏生疹子，老毛病了。”大夫问：“浑身长红斑，开始不疼不痒，两天后奇痒难耐？”姜野：“是。”大夫：“我这有个特效药，你等等，我给你拿。”拿了一支针剂和一管药膏给她：“药膏涂抹有患处，早晚各一次，针剂睡前注射。哦，对了……”他又拿了支注射器出来：“这个注射器是一次性的，就是贵点，但是更卫生。”姜野接过。也不多问，付过钱票就离开了。打手跟着她出来。看他们走远，大夫关上门。匆匆回到屋里，打了个电话：“瞿宁有消息了。”姜野身上的红斑不是过敏，而是她用刀背刮出来的痧，不仔细看，一大片跟过敏的疹子有些像。这间卫生所，是公安局的秘密联络点。两人的对话是联络暗号。回到人贩子的窝点，姜野戏份做足，擦过药，才拿着麻袋，去了关瞿宁的小屋。打开她脖子上的锁链。自言自语般的说：“我呢，也是奉命来送你一程。你要是心里有恨，不甘心，想回来报仇，你找该找的人，千万别找我。”瞿宁没什么反应。她早就在等这一天了。于她而言，死是解脱。姜野心中清楚，不以为然的继续说着：“你瞧你这身板子，跟明前龙井似的，干什么不行，来当卧底。”龙井，是瞿宁的代号。本来没什么反应的人，听到“明前龙井”四个字，忽然睁开了眼睛。瞳孔缓慢的聚焦。许是太过虚弱，她眼中已经表现不出太多情绪，死般的沉寂里，夹杂着不明显的惊异。嘴巴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姜野故意说：“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我还是得送你走。不过你既然醒了，咱把话说清楚，事是你自己做的，就算做鬼报仇，也不能找我。”说话同时，姜野拉过她干枯的手。在她手心写着：“坚持住。”她眼波微微动了动。终于有了情绪。姜野心中触动，用力握住她颤抖的手。另一边，夹克男不放心姜野。叫了守在门口的小弟来。问姜野进去那么久，在干什么。盯梢的小弟回话：“她跟那女条子说，让条子死了以后别找她，不是她想杀她的。”夹克男冷嗤：“活人不怕，怕鬼。”又问：“还说什么了？”盯梢的想了想：“说……说她长得跟明前龙井似的，还出来干卧底。”夹克男眼底闪过疑惑：“明前龙井？”你不狠，你干这行盯梢的用自己的为数不多的想象力和认知，解析姜野的话，说：“大哥，龙井茶是扁的，她的意思，是不是嘲笑那小条子是平板？”夹克男：“……”倒也没想出别的解释来。摆了摆手：“你去，再盯紧点儿，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小弟赶紧过去了。姜野小心的把瞿宁装进麻袋。扛着她出去时，嘴上说了句：“看着干瘦干瘦的，扛着还挺沉。”其实一点儿也不沉。瞿宁一米六多的个子，现在的体重不过六七十斤。姜野扛着她，只觉心中阵阵撕裂般的疼，只有说点儿什么，才能让她按住翻涌的怒火。账早晚要清算。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冷静。问夹克男拿了车钥匙，她把瞿宁放进后备箱。又丢了铁铲和镐头在后座。上了车。刚打着火，姓王的打手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我跟你一起去。”这是来监视她的。姜野开口：“不能白去，得干活。”打手应下。姜野一路把车开到了郊区的荒山上。再往前走就没路了。她停下车，不满的开口：“京市好是好，就是没有海。这要是在海滨城市，人往深海里一丢，用不几天就被鱼吃干净了，神仙来了也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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