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吃笑道:“看来你俩还是有缘分,兜兜转转的,他要的还是你。”江清澜柳眉深蹙,心乱如麻,倚靠在她的身上,叹气道:“蕙姐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都要怕死了、愁死了,你就别打趣我了。”王蕙娘一听,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面带愁容,着实是不想要这门亲事。她冷静下来,想了一番,拍拍后者的手,叹气道:“你这人,怪得很,钱财来了往外推,荣华富贵找上门儿来也不要,专爱关心什么大白菜、青鸭蛋之类的……”她与江清澜长久为伴,知道这妹子的为人,亦晓得江家覆灭对其的影响。细细思量,也能够理解。便安慰道:“不过呢,我都习惯了。你想怎么做,姐姐我都站在你这边的。”江清澜听了,只觉那在油里煎、雪里浸的心得了片刻暖意,眼睛一眨,两行泪滴了下来。王蕙娘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找帕子:“你这傻妮子,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委屈成了那样?”江清澜木木道:“他一个天之骄子,被我拒绝了,大大地下了面子,他要是恼起来,把我杀了怎么办?”她在长公主那里拒婚拒得干脆,回来一想,却后怕得很。这是封建社会,等级制度大过天。便是在现代社会,也常有求爱不成,继而持凶杀人的。莫说在这封建社会,特权阶层的他要害她,真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杀了?”王蕙娘却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你这人吧,有时候胆子大得很,有时候胆子又比蚂蚁还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古往今来,都是这个理儿。他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随便杀人啊。”细细劝慰道:“你且放宽心。一则,我瞧着,谢世子不是坏人,他喜欢你都来不及,害你干嘛?”“二则,莫说你还是江家女,父亲是有头面的人。便是普通人家,也没有逼嫁的道理。你咬着不松口,他能怎么样?“他们这些穿朱着紫的年轻郎君,不过图个新鲜。最多两三个月,事情也就过去了。”王蕙娘说的,江清澜不是没想过,只是她心里很乱,又惯常爱反复琢磨最坏的情况,便越想越害怕。此时从王蕙娘口中得了确认,心下才稍安些,便又想着,接下来谢临川定会来纠缠,自己又当如何应对。一时无话。又行了许久路。在马车上,二人简单吃过早上剩的桂花糖蒸栗粉糕,算作路餐。到午时初,方到了松林村。王蕙娘熟门熟路,指挥着马车直接到了村正的家。村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叟。此时,家里只有他与老妻,并一个十来岁的孙女儿,正在吃饭。儿子媳妇们这些壮年劳力都下地干活儿去了,饭是送到地里去吃的。村正迎出来,手里还端着缺口的土碗:“呀,是蕙姐儿,怎的这次没提前招呼?咱们都没准备。”原来王蕙娘经常提携村里人,老家人也投桃报李,帮她料理老屋。有时她要回来,提前说一声,村正便准备好了饭菜,还让小孙女儿去把她老屋打扫出来。王蕙娘道:“这次来得急,没提前传信儿。不过呢,不妨事,左右咱们有时间。”便与三人介绍了江清澜,又说明了,这次要来多收些大白菜、白萝卜和鸭蛋。江清澜口称“老丈、阿婆”,把在城里买的几包糖块、细盐送上,还没忘了小孙女的窝丝糖。心道:蕙姐姐果然心细,自己早上慌得什么似的,哪里想得起这些。还不是她准备的,用来给自己作人情的。果然,三人高兴得欢天喜地的。在乡下,吃穿住行的很多东西都能自产,糖和盐却是必须要去市集买的,他们家的盐正好要用完了。村正迎着她们进了屋坐下,婆孙两人赶忙重新烧火、造饭。江清澜在堂屋里听着,切菜的笃笃声、柴草入灶的毕剥声响起,米饭的清香、柴火的味道也四处流窜。不多时,婆孙二人端菜出来,一桌饭菜便整治好了。四个粗陶碗里,装的是韭菜炒蛋、醋溜大白菜、腊鸡与腊肉。都装得满满当当,冒了尖儿。江清澜心头一暖:这便是乡下人的热情了,最好的东西都要拿出来,生怕客人吃不饱。这待客菜,虽不比城里的精致,也不讲究摆盘,却也有新鲜、油多的特色。韭菜与大白菜是地里现掐、现扯的,都是掐尖儿最嫩的一点。碧油油、白生生的,堆在碗里,还被黄汪汪的油浸着。鸡蛋是自家的走地鸡下的。蛋黄已经不能说是“黄”,因为它们已经黄得变成了橙色,散发着浓郁的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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