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棘在平复着那股兴奋,他怕自己吓着小妈咪,到底不敢过分,只是喘了两声,他又实在耐不住地爬起来,滚烫的掌根就那么贴在了那只悬着垂在床边的脚踝上。暗棘握着搓了一下。弯着腿正给自己套袜子的珀珥不满地噘了下嘴。或许是因为室内温度高,也或许是被暗棘那身躁动的体温蒸的,此刻珀珥的面颊泛着漂亮的红色,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连浅蓝色的眼瞳也湿漉漉、亮晶晶的,比宝石、比星星还漂亮。珀珥用还没穿上袜子、被暗棘握着的脚往前踢了踢,想着先前被弄脏的脚,心里还有些羞恼,动作便也不怎么客气,像是发脾气一般蹬在了暗棘的锁骨上。白银种身上的温度烫得他脚心发颤。可被这么对待,暗棘也不气,只是低头吻了吻小虫母的脚背,哑声道——“我帮妈妈穿袜子。”“是刚刚弄脏妈妈的赔礼,好吗?”珀珥故作凶狠地“哼”了一声,但他到底也生不起来更多的气,毕竟有时候暗棘厚脸皮起来什么话都往外说,又羞又哄人的,珀珥能扛住十分钟也很厉害了。穿了一半的袜子落在了暗棘的手里。袜子是米白色的,脚腕上的口儿上带了一圈很细的黑边,没什么装饰,但质地绵软,连缝合线都细密得可怜,揉在手里很舒服,穿在脚上自然也是一样的舒服。整个中央帝星对于小虫母的照顾可谓好到了他们所能做到的极致,吃穿用度,什么都要精着来,即便他们很清楚,珀珥在某些方面其实并没有那么挑——没条件了,粗糙的地摊货他能穿、廉价的合成食品他也能吃。其实珀珥很好养活的,他前十几年在烂泥杂草中也努力活着,看似脆弱却坚强如生机勃勃的野草,养在荒野也能开出花。可是谁舍得呢?那尔迦人有一定舍不得。于是,一切好的、精的都被堆砌而来,只为把他们的小妈咪养得更健康、更骄纵、更肆无忌惮。胸膛上被气哼哼的小虫母踩了几个脚印的暗棘慢条斯理地给人穿着袜子。他知道珀珥下一站还有其他家伙要安抚,心里的妒忌作祟着,便也故意放慢动作,可还是被小虫母发现,被那只细白的手指揪了揪耳朵,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捋平了袜子的边。独占不了,哪怕能舔一口也是好的。多舔几口,舔得舒服了,妈妈自然会惦记他。从暗棘房间出来的珀珥脸颊还没能褪去热意,他拍了拍脸,还没透两口气,就见行为举止有些闪躲的奥辛探出半截脑袋。最初遇见的虫巢之母的时候,奥辛心里没那么服气,只惦记着把自己从黑暗中唤醒的那个人。可当这两抹影子相互重合后,还不等“初恋”的树苗彻底长成,那些藏匿在小虫母身体深处、属于白银种战神阿斯兰的气味,便扰乱了奥辛的思维。他没有暗棘那么叛逆,也不像阿列克谢那么克制,所以在短暂的隐忍之后,奥辛压不住心底的欲求,便在背德和焦渴交织的混乱情绪下,选择向自己的欲望投降。而此次筑巢期何尝不是一个机会?看起来青涩十足的奥辛,在真正反应过来以后,可不是什么没心眼、没脑子的家伙。“妈妈,可以抱抱我吗?”“我……我好难受。”知道小虫母心软的奥辛声音微哑,他确实在因为筑巢期而变得难受,但这份难受远没有他主动在珀珥面前表露的这样严重。弱势对于雄性动物来说是一种没有力量的屈辱标志,可如果是为了博得小虫母的联系,这份弱势变成了最有利的办法。珀珥抬手摸上了奥辛的脑袋。奥辛整个人抱住他的腰,那深麦色的面孔因为兴奋和激动漫上潮红,又被深深压在珀珥的腹部,不曾被人知晓。……就连他面颊上那近似猎豹的银白色虫纹,也在这一刻变得锐利而凶悍,如同发威的大猫,充满危险。属于虫巢之母的精神力一簇一簇聚集在静谧的房间内,它们交错成丝缕的痕迹,缓缓注入至奥辛的身体。这股过于轻柔的力量像是落在落入油锅的水,瞬间在奥辛的身体内部炸开,反反复复刺激着他过于敏感青涩的神经。细碎的汗珠浮在奥辛的皮肤上,又一点点汇聚着,最终从的下巴处落下,弄湿了珀珥的衣摆。精神力安抚的作用对于筑巢期的白银种来说效果出奇得好,在感受到奥辛体内的躁动感逐渐下降后,珀珥又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似是在做最后的安抚。奥辛缓了口气,他小幅度在珀珥的腹部蹭了蹭脸,随后有些气息不稳,甚至可以说是小心且害羞地询问:“妈妈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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