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正愁无人可以核实二人身份。“女使来得正好,这两个人行色匆匆,急着入宫,说是奚大监的意思,女使常在皇宫内行走,可曾见过他们二人,他们,确乎是奚大监的亲近之人吗?”“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蔡女使莞尔一笑,她袅娜行步,围着沈衔月绕着圈子,“自然是旧相识了,只是,我与她初见时,她穿得,可不是这个样子。”守卫脸上闪过一抹惑色。“蔡女使的意思是?”孜恩冷汗湿了背。“我……”沈衔月掩袖轻咳一声,幽幽开口。“是,彼时身份低微,不及如今得了贵人提携,蔡女使,凡有恩者,我必思报。”“是了,彼时,你我二人皆非今日情状。”蔡女使莞尔一笑,上前附耳轻声说道,“沈姑娘,如你所愿,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有朝一日,还望你记得你所说的话。”沈衔月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偏头看向蔡女使,亦是轻声说道,“女使放心,定不敢忘。”蔡女使柳眉轻挑,笑着旋了个圈子,飘香曳缕的长袖拂在了守卫的身上,“你们几个,还不快放他们进去,这可是御前的红人,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岂是你们能担得起的?”守卫闻言,连忙应声。“是是是,两位这边请。”大明宫。“唰”的一声。雪龙吟出鞘,金砖上鲜血横流,时倾尘撑跪在地,他环顾一圈周遭尸身,目光缓缓挪到大殿之上,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时倾尘眸色微动,这一世,他分明一直小心警醒,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他拼命想要保全的人总是不能保全,为什么他信任的人总是要给他背叛,为什么他不想再杀一人,可最后他的手上还是沾满了鲜血。这就是命么?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时倾尘虽然对李元芳有过疑心,却也只是一闪而逝的念头,时倾尘没有办法去怀疑李元芳,他们二人自岳麓书院相交,已有十年之久,试问,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即便此刻证据确凿,无甚可究,时倾尘依然不愿相信,是李元芳害了沈衔月,是李元芳绸缪了这一切,是李元芳把所有人拉进这个陷阱。时倾尘眉眼沁红,近乎咆哮。“为什么?!”李元芳不答,他一挥手,从腰间抽出长剑,寒刃划过仰莲纹金砖,掠起丝丝冷与热,他一步步走下丹墀玉阶,在空荡寥廓的大殿之中,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清晰。“多说无益,来吧,拿起你手中的剑,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从前虽然也曾与你有过些许切磋,不过点到为止,总是不能尽兴,今日,不死不休,你若赢了,我自告诉你为什么。”昏黄地衣之上,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死死纠缠,剑光交错间,犹如惊电乍破,在蟠龙纹廊柱上激起阵阵清脆铿锵之音,铮铮琅琅,经久不散。时倾尘身影飘忽如云,手中长剑宛如灵蛇窜起,直取李元芳咽喉,李元芳眼中凶光一闪,不退反进,剑气绞缠而上,锋刃相接,火星四溅,二人皆被震得踉跄后退,时倾尘脚步方稳,李元芳的杀气再次席卷而来,时倾尘抬臂扛住,已觉三分吃劲,他虽剑术卓绝,万夫莫当,但是经过了方才一番厮杀,体力大耗,须知,神策军乃是侍奉御前的精锐,绝非等闲之辈。李元芳的剑招接二连三地落了下来,时倾尘眸色一凛,却并未躲闪,他身形陡然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剑锋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发丝削断之声清晰可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他手腕猛地一翻,剑气游龙破空,自下而上,反撩而起,瞬间刺透李元芳的胸膛。这变故来得太快。时空仿佛凝滞片刻。李元芳低下头,死死盯住心口那截冰冷的剑锋,血珠从伤口处迅速渗出、凝聚,一滴,两滴……无声地砸落光洁如鉴的白玉阶上,如同朱砂点染,斜阳泼墨,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气音。时倾尘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李元芳倒地的一瞬间,时倾尘连忙把他托在臂间。“元芳!”李元芳勉力睁眼,唇瓣上下开合,重复着方才的话,时倾尘凑近了,才听清是一声——“对不起……”一时间,空旷大殿重归死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已然有一二分黑了,时倾尘孑立于清冷月华之下,缓缓收剑入鞘,剑身滑入鞘口时咔嚓一响,剑在鞘中,人在余光中,只有地上那摊潋滟银红,悄然在丹墀玉阶上无声蔓延,将整座大殿的幽暗与沉寂浸染得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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