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越睢眼底迅速划过一丝隐秘的快意,斜睨跟人撒娇的雪球一眼,嘴角漫上笑意,挑眉,慢条斯理补充下一句:“我属狗啊。”陈令藻:“……”他垂下眼皮,干巴巴应了一声“哦”。二人一时无话,空气寂静下来,只有雪球仍旧欢快地摇尾巴,咧着嘴,吐出一小节粉红色的舌头,可可爱爱。陈令藻盯着雪球的尾巴,好像要直到地老天荒。许是发现人的注意力又到自己身上了,雪球的尾巴摇得更欢,把它身后那块地扫得干干净净,一不小心打到东西,尾巴一顿,雪球微微转头,看一眼变成石头动都不动的小主人,坚定把脑袋转回去,继续对变成木头人的小主人的朋友展示自己最可爱的一面,继续摇尾巴。等半天没等到他的动作,越睢疑惑,“我说我是了,怎么还不摸?”“前摇需要这么长吗?”“你摸雪球也要这么长的前摇吗?”陈令藻:“……”这个狗耳朵他是一定要摸吗?陈令藻谨慎摇头:“没有这么长。”越睢眼角一眯:“厚此薄彼?”陈令藻扬扬下巴,哄他:“唯你独有。”越睢羞赧一笑:“那你摸吧。”陈令荀望了两圈也没找到自家弟弟,想着可能是见到认识的同龄人了,朋友也到了,几人便结伴进了门。望着陈令荀进去了,陈令藻想着息事宁人,随手捏了两下。另一只手轻柔地把雪球的两只爪子放到地上,迫不及待:“好了,捏完了,走吧,进去。”他直了一半腿,弓着腰,抽手——没抽动。陈令藻转动眼珠,对上越睢幽幽的眸子。越睢的心情如晴天下雨,瞬息万变。他仍不松手,高冷递陈令藻一个眼神:“敷衍。”陈令藻只好又蹲回去,再耐心揉揉。越睢握住他手的时间长了,他们的体温便交融了。热度一点点在脸侧上涨。陈令藻也不看他,很忙地看向雪球,一看急了,“好了,走——哎,雪球,慢点!回来。”这是小狗们的通病吗!四只脚着地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越睢:“……”他面无表情看着身旁的青年对一辆大卡着急上火的样子。静静看着他们的互动。呵。越睢目光凉凉瞟向颠颠跑回来的小狗身上。雪球一个激灵,抖抖浑身的毛,汪嗷两声。陈令藻心有余悸,揽着又跑回来的小狗,绽开笑靥,摸摸它的嘴筒,慈爱,“好狗。一叫就回来。”“真乖。”今天越睢给他的震惊有亿点大,跟越睢两个人独处,他真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举动。陈令藻对雪球的喜爱更甚,笑意愈深。“……”夸起这辆大卡还没完了?他在家里住的时候也对雪球很好,喂饭遛狗,但他现在听着就是莫名不爽。……还笑那么好看。是个人都能看出陈令藻有多喜欢这只小狗了。应该对他笑才对啊。他也属狗啊!而且,他们才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不是吗?越睢眼角一耷,捏捏陈令藻的手,张嘴就是哀怨,“偏我来时不逢春。”“摸摸根本就不是我独有的,其他人还有我没有的。”“就算是我有的,也不是真心给我的,假的东西,怎么能慰藉我这颗破碎受伤的心灵……”越睢说着说着就泫然欲泣了,但是手上的劲儿是一点儿没松。因为陈令藻试着抽手,还是抽不动。“……”陈令藻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越睢口中的“其他人”。雪球歪头,两只圆圆黑黑的眼珠和陈令藻对视。越睢什么时候抽象到连小狗都不放过了?陈令藻咬牙微笑:“这年头,狗都能说话了?”越睢眨眨眼,对着陈令藻“汪汪”一声。陈令藻给自己气笑了:“越睢,你跟雪球学装乖,给雪球买罐罐当学费了吗?”越睢胸腔震动,发出不屑一声哼。“它的罐罐都是我搬回来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喂大的,学也该是它学的我,我是它爹!”他俯身抱起绕着陈令藻转圈的小狗,肱二头肌微微隆起,颠颠,嘴欠,“你没抱它试试,沉死了。”雪球机敏仰头,小小的眼睛中泄露一丝狐疑。越睢一脸沉重,不偏不避,和小狗对视:“你是一辆大卡车。”空气静默一秒,下一瞬,狗叫声划破天际,引得参加寿宴的人纷纷侧目。越睢倒腾出一只手来,面无表情捏住雪球的嘴筒子,额角青筋直跳,因勉力按住活蹦乱跳的小狗而面部逐渐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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