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谷谷把卡甩桌上,哼了一声:“老娘有卡。”谢时微眼尖,发现卡上赫然印着贺钦的名字缩写,惊讶:“贺钦的卡?”王谷谷一惊,火速把卡收了:“怎么可能,贺钦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谢时微摸不着头脑,想继续跟帅哥聊天,但王谷谷似乎和他看上了同一个男人,在中间挡着,硬要在他开口之后插一嘴,帅哥的兴致一下被搅没了,抱歉地说自己还有约,撤了。到嘴的鸭子飞了,谢时微幽怨地瞪了王谷谷一眼,忍痛看着帅哥离去。他不想白来,打算换个目标,王谷谷却嘿嘿一笑,拽住他开始讲周泽的风流韵事。谢时微只能坐着听,听完对周泽的好感值直接滑到负数。哎,可惜,但花心帅哥要不得。晚上回家,贺钦不经意间问:“玩得怎么样?”谢时微恹恹:“还说呢,遇见王谷谷了,她一来就把帅哥赶跑了,是不是你给她开的卡啊?挺贵的。”“有这回事吗?”贺钦眯眯眼睛,“可能吧,记不清了。”谢时微进浴室泡了个澡,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出来护肤。贺钦也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书。有那么一瞬间,谢时微觉得这幅场景还挺温馨的,和他以前畅享的同居生活差不多。他问:“贺钦,你那有我办公的地方吗?听我爸的意思,他想让我直接带人去贺新驻扎。”贺钦:“那就我办公室吧,还有一张空桌,顶楼也有会议室,方便你带团队来。”谢时微沉默。“不敢?”谢时微哼了一声:“呵,怎么会,就这么办。”沐浴露周一,清晨六点半。闹铃刚刚响到第三声,谢时微准时从被窝里爬出来,洗漱完毕,穿上纯黑西装配直筒裤配一双尖头皮鞋下楼。谢时微坐下吃早餐,眼神一晃,看见贺钦在楼下晨跑,穿着白色运动套装,姿势舒展,跑步的时候脸也不崩,甚是养眼。他一边吃蛋羹一边问:“王叔,贺钦每天都晨跑么?”王管家给谢时微倒牛奶:“对啊少爷,您又忘了,您上大学的时候,还特意早起跟着他一起跑呢。”说着,贺钦跑完步回来,宽肩上搭一条毛巾,头发被汗水打湿一半,散漫在额前垂下,像个刚跑完操的体大学生。谢时微又肆无忌惮欣赏贺钦的身材,听见贺钦说:“我上楼换衣服,二十分钟之后出发去公司。”“好。”贺钦回到房间,进浴室冲凉。浴室是二人共用的,氤氲着一股浓烈的玫瑰花香。这是谢时微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谢时微早上洗了澡,而且忘记打开排风和窗户。粉色的沐浴露装在磨砂玻璃瓶中,有一滴意外滴落,在雕花的瓶身上拉出一道细长曲折的痕迹。以前贺钦嫌这香味太过浓郁,闻到便十分不适,可此刻,他却觉得这甜腻并不讨厌,甚至被这扑鼻的气息引诱,开始想象沐浴露的主人是如何用浴球将玫瑰味的泡沫打满全身。花洒大开,成线的水珠不断滑过贺钦的眉眼。水声淅沥,热气蒸腾,贺钦的思维变得迟缓,欲望升腾。半晌,他滚动喉结,闭目蹙眉,强制将某种念头驱离,快速离开了浴室。再下楼时,贺钦重新戴上细框眼镜,衬衣扣子扣到最上一颗,格菱纹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还是冷淡的商业精英。没人会知道几分钟前他脑海中闪而过了怎样的旖旎颜色。谢时微头一次和贺钦一起去上班,在车里兴冲冲地跟贺钦讲他的工作计划。贺钦却不怎么理他,仿佛回到他刚穿进来的那几天,冷漠得令人胆寒。谢时微唱了会儿独角戏,自讨没趣,索性戴上耳机听歌,发微信跟张英俊吐槽贺钦太阴晴不定,这些天总是莫名其妙低气压,吓得他都不敢说话了。张英俊竟然也起床了,秒回:【他更年期啊?】谢时微知道张英俊是认真的,耐心地解释男性虽然也有更年期,但一般要等到五十岁左右,贺钦这么年轻,纯粹是脾气不好。英俊小张:【你太博学了!他太没品了!】谢时微叹了口气,回了个表情包。科技港是江城政策扶持的高新园区,充满未来科技感,港口泊满货轮,园区内则道路开阔,现代化的科技公司林立。谢氏分公司和贺钦科技在一个路口的两边,贺钦先送谢时微,把车开到谢氏分公司大门口。谢时微伸手解安全带,因为分心在想贺钦为什么不理他,一时按错了按钮,反而把安全带加了一层锁。贺钦沉默地倾身帮忙,解开上方的卡扣,闻见了谢时微身上很淡的玫瑰香,惜字如金:“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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