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跑出同手同脚之态。而后面的人呢?终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后,这大师兄目光徒然冷下。她又多想了。——青丝一路狂奔,狠不得架着棠枝日行千万里。回到院落时天色已然暗沉。“砰——”房门被狠狠关上。虽然不知道此行好不好使,至少暂时先堵住师兄想要询问的嘴去。只是对不住徐怀真了,她想。一番思考之下,甚至想到日后要不要求他与她作上几场戏。他怕是不会同意,甚至会把她骂死。青丝心中暗道对不住,一切只因她早看出来徐怀真别扭之下透露出的隐隐好感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生出这样的心思,现而却遭她这样毁人清白的胡说一通,青丝顿时心生羞愧。若是她真的有这个念头还好,可她明知自己对徐怀真没什么别的意思,却还为了堵住师兄之口将人牵扯进来。于是这人又呈大字摊开状。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道德感这么高?简直可恨,如果她真是个为了回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还好,至少心理负担少上很多。这个认知与青丝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这意味着她越来越在乎这里的人,甚至要为一个脱口而出的谎言而羞愧难当,恨不得给人家磕几个响头。做不到不在乎。青丝艰难地呼出一口气,无论是上次和师姐的“不欢而散”,还是今天的“毁人清誉”,在她看来,都是极为困扰的事情。她做不到无法不在乎,这就意味着她不能做到毫无顾忌地回家。青丝思维发散:若她离开后,师门众人发现她从未说过实话,甚至连一开始的名字都是假的——想来会恨死她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念及此处,青丝不由得浑身一颤再不敢深想下去。她只好忍痛在自己额上狠狠一敲,就这么晕过去。齐悠白脚步顿在院中,陈道人早温了酒在等他。他斜睨了自己大徒弟一眼,见他神色自若如常,却带寻常没有的困顿,哼了一声示意他坐下。“带她出去了?”齐悠白没答话,走过来时竟被一小石子绊得身形一歪。陈道人:“她说了什么?竟叫你魂不守舍?”他难见长大的弟子这样情态,不禁轻摇了摇头打趣。“师父何必问我。”齐悠白同样看了她一眼,“好似今天你没在树林子里偷听一样?”“哈哈哈”陈道人不否认,也丝毫不见被人戳穿后的羞恼,反倒挤眉弄眼道,“如何,失落了?”“失落?”“须臾那孩子的心思自不用说。”陈道人抿了一口酒,犹且不够的猛灌了一大口。“二人情意若相通,于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陈道人意有所指,“那水妖留在你眼中的事物总归抵不过一辈子。”齐悠白不执一词。“你逼我解除封印,目的就是走到这一步吗?”丹丘道人微微一笑,“我知你自小惯会算计,之前种种不过隐忍于心。”“只道是人心难算,”他大笑着,好似生怕吵不醒谁似的,“怕是因一念之差,满盘皆输啊——”天色渐沉,那桌边哪还见那破衣衫老者,唯余一默然不语青年而已。哪又知道是谁艰难按下汹涌心潮,自墙外隐了脚步远去。万物俱寂然,等到酒彻底凉透,他也没抬起手来喝过一口。室外冷清霜气逼人,梦中的青丝却已然是满头大汗。或许是今天的逃窜太过明显,她梦里竟然出现这事情的另一种结局。一身白衣的师兄站在她身侧,俨然就是今天白日里的模样。“只是我猜,”他一字一句,明明声音极轻,却如巨石投湖。“你的家乡,并不在这里是吗?”青丝脑中长弦彻底绷断。被发现了。但是为什么?她看到自己焦急之下想要争辩,却完全张不开口,脑中似有无数个小人在言语,争吵,大叫为什么?青丝看着师兄眼中的猜测即将得到验证,自己却如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毫无反驳的气力。梦中的她甚至还极为僵硬的牵动了一下唇角,却迟迟吐不出“为什么”这三个大字。“看来是了。”那方齐悠白见她目中无光,似乎已遭万道雷劈电击,心上了然。是了。知道就知道。青丝无能的闭上双眼,甚至自暴自弃想:他总不能把这秘密昭告天下。“你听到,我和师父的话了?”那里青丝好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果不其然,她看见齐悠白点了点头。“更早之前,”梦里的齐悠白倒是云淡风轻,“我就察觉你与我们的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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