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失望如潮水一般把她淹没,终于趁着白日里,她入宫打算去寻个说法。——“崔姑娘想我帮忙,我自然是可以帮你的。”齐悠白请她入座,但她不肯,于是他索性也不强求了。他对着她垂眼,看着她时和他的兄长十分相似,带着她未曾想过,能在这人身上出现的威胁感。“只是我先前怜的是姑娘一番孝心,想着恰好在此,怎么着也就顺手帮了。”“但崔姑娘似乎没说实话,”他语气淡淡,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师弟师妹。青丝:抱一丝,真的抱一丝。“但有一点我不怎么明白,”齐悠白问她,倒是很诚恳的样子。“姑娘既然请我帮忙,便是信任我。但此事有关老夫人性命,你怎么却不据实相告呢?”“还是说,”他故意一般的问,“你根本就不想老夫人醒?”“你胡说!”崔时雨听见这话,惊吓之下腿脚瞬间瘫软。“我怎么会不想祖母醒。”“你知道檀郎是谁。”齐悠白道,不是疑问的语气。崔时雨身子抖了一抖。“崔姑娘不愿说的话也行。”他一个眼神过去,善解人意的小师妹即刻走过去要将她扶起。青丝这样,神色无奈地看着崔时雨诚恳道,“我们并非一定要知道些什么,只是老夫人的病,你也知道”“害。”青丝把人扶起来坐下,看着失魂落魄的崔时雨道,叹了一口气。“不说就走了!”徐怀真气得要命,忙来忙去没遇着个正经事不说,拐弯拐来拐去把人都惹毛。“——别!”崔时雨睫毛一颤,眼盈满的泪水就滚落下,“我我说。”青丝递了一张帕子过去。这姑娘并未把脸抬起来,垂着眼。好半晌,她才慢慢开口。“我并非祖母的亲孙女。”这实在是一个无比离奇的故事。青丝再次想。天宁十五年冬,崔裴两家姻亲终成,大喜。天宁十六年春,镇远将军崔焰受命领兵绞杀叛匪数月,返回途中遭敌军伏击,射杀于静谷。天宁十七年,崔老将军病中听闻噩耗,心力衰竭而死。“祖母一生未育有子女,而我父亲,”她缓缓道来,“实则是崔将军的表弟。”这在春城也算不得秘密。齐悠白点头不语。“崔老夫人刚刚失去了儿子,继而又失去了丈夫她苦痛未消,一知崔府从此便式微,二来也明白祖母新寡不易,于是想要她回裴家去。”崔时雨哽咽一声。“但她不愿。”崔时雨苦笑起来,“祖母幼时许我离经叛道,但我实在不是那样的性子。”“她说女子不应该永远被困于高墙大院之下,叫我不要看《女训》《女诫》,说里面全是骗人的东西。”“但若事实真是如此,她怎么还在哪里呢?”——崔时雨的母亲是烟雨朦胧地出身的娇女。不过那年,她与前来慰问百姓的崔氏子一见钟情,怎么着也要嫁过去。母亲眼睛哭得红肿,说将军妻子难做,常常是见了一面少一面,然她不听。“母亲。”谢姑娘看着母亲,盈了柔情的美目中是同往日不同的叛逆。她见母亲无奈叹气,语气同幼时撒娇时一模一样。“我若爱上一人,能见一面也是好的呀”“岁岁常相见实在难得,”她道,“我不愿说我只求一瞬,但我愿意搏一搏。”最后她输了。至少在崔时雨看来是这样。——她与丈夫相守不过三年,生下个女儿之后身子越发不行,然后撒手人寰。最后丈夫新娶。有什么意义吗?若她听家里人的话,不作什么叛逆的娇娇小姐。即使是留在那里嫁个书生也好啊,至少不用死的这样早。“祖母叫我做自己,”这姑娘仰头,“然而我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做个循规蹈矩的小姐很好。”她僵硬的去寻自己垂落的发,把它摆到该放的地方去。“祖母一生为着她与崔将军少年情谊弃了很多东西,怎样也要留在崔府受苦”“这其中……也包括她真正所爱。”她道。所爱?“我并未骗你们,”崔时雨抬起头,“祖母念的就是檀。”檀玉生。“她一生受困,只将死了才敢念他几声。”讲到将死几个字,崔时雨后头一哽,许久才将涩意压下。“我借着祖母伤病引你们来,不过是为解祖母的困。”或是知道这事情实在难得常人理解,毕竟哪有自家孙女帮着祖母和外男牵魂引魄的。眼前这白衣男子一脚已踏出红尘业障寻觅仙法,却是还愿意踏足这斩不断的凡间缘尘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折骨不烬 被真千金一脚踹回豪门+番外 渣攻不进火葬场,攻二又争又抢 热岛CP 快穿:女主不走剧情,用男主祭天 【快穿】我的世界我就是女主快穿 恐男猫猫被迫万人迷[快穿] 仙君他为何这样(重生) 夜安+番外 快穿:虐渣!我的宿主有亿点强 重回八零,顶级白富美了 高温天灾求生,但开冰镇果茶店[快穿]+番外 南园遗爱+番外 炮灰妻主只想暴富(女尊) 反派每天都在崩人设[无限] 女扮男装废世子,娶个公主称女帝+番外 年代文女配精致利己[六零] 神医他装病追夫郎后暴富了[穿书] 帝王归来,病弱太傅生四个!+番外 炮灰的巨富亲人回来后[快穿]+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