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成玉蹙眉:“……”她隐约察觉陆临渊此时此刻神情中寡淡了无生趣,她虽不能明了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却也感到了某种隐痛。孔成玉就问:“魏姑娘呢?”陆临渊指尖颤了颤:“回百越了。”孔成玉愣了愣,再看向那包糖果。她是何等聪慧,怎么会猜不到陆临渊为何如此颓然。她不由想,情爱一事,实在是不得了,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昏暗的光线之中,孔成玉完全想不起来当年的陆临渊在儒宗是如何侧帽风流,如今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囿于情爱、消沉颓唐的凡人。孔成玉从未想过陆临渊这人居然还会钦慕她人,思酌片刻,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颔首开口。“魏姑娘既然回了百越,说明对你无意。二心不同,难归一意,既然如此,一别两宽也是理所当然。”陆临渊听着听着就闭上眼睛:“孔先生,你安慰得我有些难受。”孔成玉:“……”孔成玉抿了一下唇,终究也没说什么,她用簪子挑了一些没有烧完的香料出来,装到随身的香囊中收好。“这香的来路我会去查,我也会叫他们不再用。”“思齐峰主当年随徐潜山一起去过兖州,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你的身世极有可能就是他传出去的,你在他这里要小心。”该说的都已说完,再待下去就要惹人怀疑了。孔成玉走出密牢,重新锁好牢门,淡淡开口。“还有,不止我,儒宗有许多人都很担心你。”得知陆临渊入密牢的那天,孔成玉目光一凝,并不觉得畅快,反而觉得有些恍然。正如在宴上的她不曾明了自己对陆临渊的感情是嫉妒,等到传信的仆人下去,听见烛火中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孔成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叫寂寞。儒宗双壁之中没了陆临渊的寂寞。“陆临渊。”孔成玉青丝高束,垂下一尾。她侧身回头,双唇翕动。“你可别死在我前面。”“……”陆临渊垂着眼睛,睫毛被风吹动,如同犹如清晨隐没在烟气中的儒宗远峰。“对了。”孔成玉半只脚已踏出了这件屋子,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忽然添了一句。“关于你的传言有些太过离谱了,我听人说,无为峰主试图证明与你同行的魏姑娘是百越巫祝,还找了人证来。有一位是归隐镇水的许知天,你和他有什么过节?”孔成玉这些天忙得脚不点地,一时得知这样的消息,也是觉得荒谬。她手指抵了抵眉心,摇头:“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为了把你拉下来,这么离谱的说辞也编的出来?”一瞬的寂静后,身后的陆临渊低着头,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孔成玉,你怎么知道魏危不是百越巫祝呢?”孔成玉背影猛地停住,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陆临渊,眉心跳了一下。“……?”远山苍翠,云雾半遮。祈禳堂内一片冷清。魏危身边连木槿与苍术也不在,只有几个朱虞服侍的亲信来往,安静又沉默。四周安静,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一个月前,一场闹剧在此地结束。千鸟崖刺杀巫祝的事情拔萝卜带泥出,最终牵扯到与靺鞨勾结这等叛逆大事。最终的结果是楚凤声被圈禁在南越,澹台月与燕白星被关押进獬豸狱不得出。四位巫咸中,只有李天锋在其中勉强算得上清白,不过是大约觉得自己一人太过出众,他也自请回西瓯清理门户,美其名曰防止出现勾连靺鞨的事,不再出现在人前。转眼一个月过去,魏危还是没有什么处置的命令下来。东瓯与北越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面的焦躁不安,直到现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不知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巫祝怎么这样将这件事放置,不给个说法。魏危的命令迟迟不下,他们的心就和吊在高空之上似的,不得安宁。獬豸牢狱关押的或是位高权重的贵人,或是罪行罄竹难书的重犯。当年澹台月与燕北极被枭首之前都曾在牢中待过,如今他们的孩子也逃不开犯上作乱的大案,不得不令人唏嘘。百越民间不知详情,却也大约知道东瓯与北越此番不刮掉层肉是不可能的。有的说是这次牵扯太多,巫祝不好决断,也有说巫祝是想借此机会一块捋掉两个巫咸的性命,还在筹谋着如何下手。这其中最按捺不住的是北越。他们本就没了一个长老,若是燕白星也没了,那可真就是灭顶之灾了。祈禳堂不开,魏危不见客,他们没有其他法子,一直等的心慌,难免生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定夷 瘾欲 忽然而至的春天 傲娇王爷,走着瞧 恶魔双子(双胞胎兄妹骨科1V1) 嘘别说话 休夫+番外 铲屎官被鹰叼走了![末世]+番外 [原神]梦之魔神绝赞转生中 太阳风暴 70军嫂,养崽日常 永昼时分(母子+父,父子盖饭) 从漫画家到顶级编剧 保卫娇气雇主+番外 天使与魅魔降临到我身边 偏惹浓情+番外 炮灰小美人深陷修罗场(快穿) 吃瓜后,娱乐圈都以为我是大佬 与妩媚温柔的精灵美人金狮妈妈的恩爱一日,体验窗边后入和野外激情露出,让她彻底被我干服 帝皇为上,冷妃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