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总说魏危酷烈,怀念上任巫祝魏海棠,可当年他们也是这么举起反旗,逼迫魏海棠交出自己的位置。”世上总有这种人,觉得今不如昨,人不如故。中原有陆临渊,那些江湖侠客总说他不如徐安期。百越如今的巫祝魏危,他们也总觉得不如当年的魏海棠。针砭世人,愤恨而死,怀念过去的那些人与事都是借口,徐安期也好,魏海棠也好,他们的目的是借着不会重生的死者抨击眼前人。木槿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有与巫祝面对面见过?”苍术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带着的傩面,摇了摇头。木槿笑了笑,眼角延展出一条细细的皱纹:“她快回来了,你与她接触片刻就知道了,你会喜欢上她的。”到了发现北越长老尸首的门前,层层把手的朱虞亲兵让开一条道来。天气炎热,虽然房内已被苍术吩咐搬来满满一筐冰块,但难免有些异味。门外烧着皂角去除晦气,魏危换下巫祝常服,蒙上熏醋的白麻布,苍术正欲隔着傩面带上,魏危侧脸过去看她。“为什么不摘面具,不方便吗?”苍术怔忡,似乎也意识到了她从与魏危见面以来,她还没有摘过傩面。她的食指扣在面具上,往下摸了摸,露出一截粉肉结痂的伤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脖子,看起来有些狰狞。“我的脸在小时候被烧伤,贴着仿人皮的东西不透气,不一会就会流汗发痒。如果不带面具,她们总是很在意我的这道伤疤。”苍术两指轻轻碰上那结痂的肉:“我其实已经不在意这道伤疤了,但我不想每一次向别人解释这伤从何而来,也不想看见他们怜悯的眼神,所以一直带着面具。”说着说着,苍术迟疑问道:“巫祝会觉得我不戴面具,坦坦荡荡示人更好吗?”苍术看着魏危。她会觉得这样的自己懦弱吗?魏危看着那道伤疤,移开视线平静开口:“不,展露伤口给旁人看是没有必要的,你很有勇气。”苍术一愣:“……”魏危已跨入屋内,屋子中有些冷。北越长老的尸首侧伏在地上,一把长刀穿心而过,鲜血大多被地上的毯子吸透,可以想见动手时是如何决绝惨烈。苍术跟上去:“我到时,北越长老尸首时已经冰凉,肌肉僵硬。北越侍卫说北越巫咸与长老对巫祝回来这件事上态度不一致,所以并没有找长老一块去祈禳堂。”魏危嗯了一声蹲下去,指腹擦了擦刀上的血渍,血迹已干涸,呈现出赤黑颜色。刀刃有崩出的数道豁口,如砂砾般的粗粝,刀身深深刻出数道引血槽,是杀人刀。北越长老双手握着刀柄,看起来是自尽。苍术见状问:“需不需要发出告示,询问这把刀的主人?”魏危淡淡开口:“不必,这把刀就是北越长老的。”魏危自己就是绝顶刀客,苍术自然相信她的判断,没有再多言。看过长刀本身,魏危弯腰凑近,仔细观察刀创口,偏向左侧,花纹交出,起手重,收手轻。思索了片刻,魏危伸手探了探尸首腋下的温度,苍术没想到魏危这般敢直接上手,有些震惊,还来不及说什么,又见她微微用力拉了拉刀柄,因为死后僵硬,没有拉开。魏危皱眉半跪了下去,按了按北越长老的胸口,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细微的动静。下一瞬,她直接伸手探进尸首的衣襟中一寸一寸找着什么,就连苍术的脸色也禁不住微微变化,连忙跪下去想拦着魏危:“让我来……”“……”这句阻拦没有说完,因为魏危的双指从北越长老衣襟的夹层处慢慢夹出了一封信。连环(增700)苍术打开门,外头等候着的蒙面医毉带了薄荷叶与醋水进来。魏危站起来,抓起一把薄荷叶揉搓片刻,指尖水滴落,干涸的血迹无声融入醋水中。她拿起一旁棉布正反压着擦了擦,正要丢开,忽然想起什么,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手指。她一边擦一边问:“有没有查到谁最后见了北越长老?”苍术微微颔首:“北越长老处理族中繁多事务,最近三天见过不下十人,东瓯与西瓯的巫咸在昨日都与长老见过面。”澹台月与李天锋。魏危略略一顿。北越诸事由北越长老揽下大半,巫咸会去见长老实属平常事,他们要是找上燕白星才叫奇怪。进来的医毉已收拾好北越长老的尸首,为首的那位向魏危汇报:“北越长老大约是今日早上自尽的,巫祝若要细致的结论,要等到验尸过后。”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吃瓜后,娱乐圈都以为我是大佬 定夷 铲屎官被鹰叼走了![末世]+番外 保卫娇气雇主+番外 傲娇王爷,走着瞧 休夫+番外 偏惹浓情+番外 嘘别说话 忽然而至的春天 永昼时分(母子+父,父子盖饭) 恶魔双子(双胞胎兄妹骨科1V1) 70军嫂,养崽日常 从漫画家到顶级编剧 瘾欲 帝皇为上,冷妃要休夫 太阳风暴 天使与魅魔降临到我身边 与妩媚温柔的精灵美人金狮妈妈的恩爱一日,体验窗边后入和野外激情露出,让她彻底被我干服 炮灰小美人深陷修罗场(快穿) [原神]梦之魔神绝赞转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