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序洗完澡走出房间就见到江倪坐在中岛台旁边喝茶,姿态惬意。他迈着长腿下楼。江倪听到动静抬眸,在楼梯上看到穿着灰色格纹睡衣的周瑾序。长袖长裤,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十分老派的风格,像是老一辈常穿的款式。江倪从未想过年轻人里也会有人穿这种风格的睡衣,拥抱,接吻江倪茫然一瞬,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比如?”“拥抱,接吻。”周瑾序一本正经:“刚刚那样,算是拥抱。”他指他刚刚接住她的那瞬间。黑沉的目光缓缓地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掠过小巧精致的鼻子,落在饱满的唇上。“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男人的语气一板一眼,“接吻。”平静的湖面居然被人掷下一颗石子,惊起波澜。江倪一口水差点儿呛到,刚刚平复下去的一点点躁意卷土重来,来势汹汹。耳尖缓慢的热了起来。不用照镜子,江倪也能想到耳朵一定红了。她没想到能从眼前这个严肃的男人嘴巴里听到这种话。每个字眼都像是在调情,但语气更像是在跟她谈工作。一项需要双方共同参与的工作任务。而此刻他只是在推进工作流程,严谨负责的,以防到时候出现问题。这些事情放在相爱的人之间当然是水到渠成,但他们两个没有感情基础。见过两次面就拿了证,省略了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双方直接从陌生人范畴跃进婚姻关系里。陌生人变枕边人。他们对对方了解的,接触到的,不足百分之三十。比起几天后一步到位,循序渐进,这也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提议。是成年人了,周瑾序也说过,这是一段正常的婚姻,夫妻之间没什么好扭捏。江倪绷住表情,点头:“好。”她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但当周瑾序靠近时,仍旧蜷起了手,心跳如鼓。大片的阴影覆落,温热的气息交融。周瑾序微微偏头靠近,柔软的唇瓣压下,很轻的落在唇角。像在丈量最合适,最精准的角度。江倪呼吸滞了半秒,浓密纤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呼吸交汇。是很甜的味道,周瑾序还没有喝那杯安神茶,不能确定与之有没有关系。这不是一个深入的吻,更像是在照本宣科却只学到皮毛的阶段。这种事情,两位当事人的履历上都是一片空白。书本并没有教过,亲吻应该把握在什么样的度。男人很青涩也不熟练,依靠本能地探索,又克制着本能。直到他感觉到江倪的回应。身体骤然紧绷。大脑发出危险的信号,像是有什么东西渗透进精细的零件,绵密的,灼热的缠绕。太过于强烈又陌生的感觉。江倪没谈过恋爱,第一次接吻其实很紧张,但生理上她不排斥周瑾序的靠近,尽量放松紧绷的神经尝试着回应。她伸手环上了周瑾序的腰,稍稍侧脸,调整姿势。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张开红唇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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