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月抢走她侯府千金的身份和本该属于她的东宫之主位置还不够?还要来抢周肆然不成?贪婪无度,真叫人恶心!!唐景颜再一想,林家久久拖延回江南的时间,硬逼她在半个月内拿出五万两银子,方得满足……转念间,便起了心思,打定主意催促三皇子那边动手。东宫依仗离开后,炭火铺子斜上方的茶馆处,两个人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回头去看特地领他们过来的彭班主。“这……刚刚过去的那辆马车里的那人,怎么跟老林家的小女儿,长得一模一样?”另一个人接了话:“我看也像,就是好几年没见着她了,又有些不确定。”彭班主微微垂眸,耐心地道:“她乃东宫太子妃,名唤,林净月。”两人瞳孔骤然一缩。彭班主一看两人的神情,就知主子猜对了。一个,十五年前曾是林家老宅的下人;另一个,是当年产婆,亲自为蒋氏接的生。再到北疆寻到为林恒安指点迷津的老道……一切都将水落石出。另一边,泊春坐进了马车里,慢慢跟太子妃说着闲话:“您觉得那彭玉可信吗?他跟别人不同,竟不是为自个儿投奔太子妃名下,竟是为他的主子……”林净月正闭目养神,闻言平静地道:“彭玉的戏班子来自江南一带,萧染青亦是江南中人。且他身为武状元,没必要为投靠我,故意去查当年旧事。”泊春一想也有道理。彭玉那日投诚时,拿出的信物和说出的事,与太子妃的记忆都对得上。“奴婢只是觉得太巧了。今科武状元,竟是您当年好心救过的小戏子……奴婢可还记得,您将攒了好几年的银子全给了他让他治病,可惜……”可惜听当时的班主说,那小戏子得了银子也治不好,最后病死了。却不想并非病死,而是改头换面了。林净月也觉得有些巧了。再一想前世萧染青死于时疫,她缓缓睁开双眼:“这事,你可别跟他人谈及,便是满枝和小令子,也不行。”倒不是不信任他们。一次次相处到了现在,林净月对他们二人,自是信得过。只是……信得过,到底不可能跟泊春同日而语,甚至远隔天堑。谁让泊春从小就跟着她,与她一道受过苦遭过罪,一道经历了太多太多。泊春认真记下,琢磨片刻,又小心地跟太子妃提了句当日托吴庸帮忙一事。她记起这事,仍有些愤愤不平:“那日答应得好好的,谁知一去北疆,竟没了任何消息!是我所托非人!”泊春全身心信任太子妃信得过的人,只不过在气恼吴庸答应了这事,却久久不应诺罢了。林净月闻言,眉头微皱,喊来满枝,低声交代了几句话。满枝愣了下,立即喊来两个东宫侍卫,让他们回城,将严岁、严母和和离完毕的吴母都带到一捧雪中,叫万掌柜暂且将三人安置好。名为安置,实则看住了。泊春心中一惊,赶紧跪下认错,惶惶地道:“奴婢知错,还请太子妃责罚!”林净月头一回没有立即叫她起身,揉按了下眉心,盯着泊春看了一会儿:“我记得早就交代过,别跟任何人提及这事。”泊春一咬牙,不敢再有丝毫庆幸,将心中的念头全部倾吐而出:“奴婢就是看不惯林景颜入侯府后,仗太子妃的势,得享荣华富贵!还有那林家,虽给了太子妃和我一口饭吃,但行事太过偏心,半点也不像您的亲生父母。奴婢就想啊,林家跟林景颜蛇鼠一窝,谁知道会不会故意拿走信物,把林家亲生的女儿,当成侯府千金养着。而将您……”泊春小心翼翼解释了一大通,林净月情绪并无半分起伏。林家也好,成远侯府也罢,谁是亲生的,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区别。“看在你一心为我的份上,就不重罚,只罚你一个月的月银以作惩戒,你可接受?”泊春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接了惩罚。她细细想来,也觉得此举不妥。虽说泰丰帝下了旨承认小姐的身份,但难保被有心人惦记上。吴庸又是个重利的,万一呢?泊春抿了抿唇,主动跟满枝换了换,受着凉风一路步行来到行宫。行宫一片宁静,朝廷却再起波澜。起因是太子和忠勇侯郑卫疆快马送回的奏折,一个称行军北疆途中,粮草被下药、致使将士抱恙,又有人在营地附近洒了诱引狼群的药粉。以及,草原得了太子亲至边关的消息,派了一队兵马偷入北疆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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