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瞥她一眼,恭顺地垂着脑袋,没有说话。守在石榴院门口的侍卫都撤了下去,唐景颜提起裙摆就往长寿院走,却不想半道上撞见陈管家笑着引了一个男子出长寿院。她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端详那人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在陈管家引那人过来时,唐景颜试探喊了声:“方衡?”方衡今日,是得了母亲叮嘱,特地来谢过侯府老夫人的。他已被皇城司录用,往后都可安稳留在京城,不必出京任职。方衡从皇城司张大人口中得知,有心提拔他的是太子妃,而非成远侯府的二老爷或老夫人。可凭他,何德何能入得了太子妃的眼?还得谢过老夫人请他们来侯府吃酒,还得谢过二老爷替太子妃给他传话。因此,在母亲的支持下,他略备了几样薄礼,分别送到二老爷府上和成远侯府道谢。至于太子妃那边……他现不过是皇城司一个地位不算高的小官,压根见不到太子妃。偌大恩情,只能留待日后再报。方衡正想着,突地被喊了一声,他下意识抬头,见是唐景颜,便温和笑着行了一礼:“唐小姐。”唐景颜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他几眼,狐疑地道:“出征北疆的人早已离京,你……不去北疆?”方衡冷静点头。他对这位唐小姐,算不上有好感,又因马和兵器的事,亏欠她一个人情。唐景颜紧紧蹙着眉头,脑海中闪过上辈子的一幕幕画面,不知怎么的,心慌得厉害。方衡礼貌拱手:“唐小姐,家母还在家中等候,我就不多留了。”他不等唐景颜开口,转身利落离开。唐景颜目送他走出视线,突地想起上辈子周肆然被封镇国少将军时,曾当朝提过有个兄弟,为救他而死,望朝廷厚葬那位兄弟,厚待他唯一的亲人。这事还是三皇子说与她听的,那个兄弟,似乎……就叫方衡!唐景颜顿时心乱如麻,方衡没去北疆,周肆然不就得……“小姐?小姐,我们还去长寿院吗?”丫鬟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低声提醒道。唐景颜垂下眼帘,沉默良久:“我来侯府多日,还不曾见过三皇子侧妃,先到她院子里,拜访一番。”周肆然此去北疆,生死未卜,她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东宫,林净月随手将方衡通过唐成安送来的表忠心的信放在一边,静静听完小令子的话:“你是说,三皇子有意来东宫拜会我?”小令子拧着眉头点头:“不错,三皇子身边的小德子,就是这么说的。他撂下话就走,奴才没来得及拒绝。”林净月摆摆手:“你跟张邈说上一声,让人把东宫大门看住了。除陛下、太后亲至,任何人前来,都说我正在东宫闭门抄佛经,为北疆为大渝祈福。”太子不在,谁知宫里又闹出什么糟心事。眼下又正值被弹劾的风口浪尖,她可不想再招惹是非。不如安安分分留在东宫,开她的铺子算她的账。小令子松了口气:“是。”他正要出门去找张邈,又被太子妃喝住:“再去一趟寿康宫,明说了这事,求太后应允,我不去请安,留在宫中为殿下祈福。”往日她不去请安,是有太子撑腰。现下太子离京,她处处行事,都得谨慎小心些。东宫眼下就一个主子,小令子麻利将太子妃吩咐的事情安排下去,又赶着趟儿去了寿康宫。三皇子带两个小太监,怀揣着不可说的心思过来,却被拦在了东宫门口。“也不知太子他们可到了北疆”林净月安安静静在东宫躲了半个月的风雨,埋头坐在书桌前,为手底下的铺子规划未来方向。闲下来,就抄抄佛经,当个消遣,也为日后不留下把柄。这半个月,前朝后宫的消息,源源不断传到她耳中。前朝还是那些旧事,听小令子说,言官御史弹劾东宫的奏折,送到勤政殿,却被泰丰帝撂在一边不管。有些渐渐回过味,安分了起来。另一些脖子硬的,干脆趁上早朝的时候,大刺刺弹劾她身为太子妃,已得了旁人不能享的一世荣华,就不该插手商事,从贫苦百姓口中争利。本来太子离京,东宫属官跟着离开大半,压不住这场声势浩大的讨伐。偏偏言官御史们忽略了一个人——刚被任命为御史中丞的徐文洲。他凭一己之力,引经据典,夸夸其谈。先从铺子的来历出发——乃是太子妃的嫁妆,而非借权势吞没旁人的家产。再到时疫期间几间铺子,捐银捐粮捐药材,为君为民为天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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