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累。她只是有些紧张。容濯哄道:“外面有宫人记着,若不行夫妻之礼,婚仪亦不完整。你若是累,我来便好。”灼玉便松了口,于是红烛摇曳,喜被翻浪,她在急剧的跌宕起伏中隐忍着尖叫,任由他肆意妄为。激荡平复之后,脚腕上忽地一凉,灼玉抬脚一动——听到格外清脆的铃音。“你!”“别出声,听。”灼玉低头,她的脚踝上多了一个金足钏,容濯握住她的玉足,长指轻拨金铃铛,不住地吻她。铃音起初缓慢,后愈演愈烈。-又一番缠绵。容濯不舍得离开,从身后拥着她,依旧维持着亲昵的姿态。背对着不够亲近,他把她掰了过去,取出又放回,哄孩子似道:“阿蓁,阿兄今日成婚了。”又道:“吾妹阿蓁,今日亦成婚了,双喜临门。”这话怎么越听越怪呢?灼玉捶了他一下,阴阳怪气地质问:“不知殿下娶了哪位女郎?令妹又嫁的谁家儿郎?”容濯:“吾妻灼灼,乃吾妹阿蓁。吾之妹婿,乃当朝皇太子。”灼玉更加觉得怪了。“一会阿蓁,一会灼灼,搞得好像你娶了两个人。”容濯知道她什么意思,正因怕她生出这样的误解,他才特地如此一说,勾出她的质疑才好解答。他郑重道:“灼灼乃是阿蓁,阿蓁亦是灼灼。在妹妹其余兄长跟前,孤喜唤灼灼,因她其余兄长不能如此唤她。在仰慕她的郎君之前,孤唤她妹妹,只因那些郎君纵能得她欢心,却与她少了一层兄妹情。”灼玉笑讽:“合着殿下是贪得无厌,什么都想要!”“但阿蓁和灼灼,从来都是一个人,不可分离。”容濯呼吸喷在她颈侧。有些事情该戳破了。他吻着她耳朵:“当初孤也想过要放手,成全你与别人。甚至想过将前世与今生分离。只去爱前世那个妻子,剥离出妹妹的痕迹,然而若不是对妹妹生了绮念,孤便不会记起前世的妻子。剥离了妹妹的痕迹,梦中的妻子也不再完整。”现在谈及前世,灼玉还是尴尬,低喃道:“嗯,我知道啦。”容濯不放过她:“你不曾怀疑孤是因旧梦而偏执?”他太了解她了,灼玉只得敞开了说:“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我怀疑过,后来自己突然释怀了。”容濯问她因何事释怀。灼玉忽然翻身而上,把他压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睥睨他,眼眸妩媚傲然,一如她此人。她扬起下巴,道:“因为我已不再是曾经卑微戒备的我,会因我不通文墨而断定你仅是贪恋我的美色,重来一遭,我闯过许多难关,才发觉原来我一直都有比美色更可贵的地方,无论是前世,还是如今。”她眼中傲然,犹如在耀目灯烛下光辉四射的宝石。容濯半分移不开眼。灼玉将他灼热的目光尽收眼底,稍俯下身,手指揉弄他微抿的薄唇,一字一句地宣告。“所以,我值得被爱。容濯,你合该爱我,理当爱我。”“嗯,孤合该爱你,理当爱你,只能爱你。”容濯低声重复着她蛊惑人心般的话,扣住她后颈下压、吻住,唇舌纠缠,片刻不想分开。吻着吻着,灼玉舌尖尝到细微咸味,反应过来是什么,她怔住了,要去看他的眼睛:“你怎么了?”容濯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按回他颈窝,不欲让她看。他搂着她:“别问了,阿蓁,孤只是太过高兴。”灼玉被他按得不能动弹,随后感觉额头上落了一滴水珠。她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他,手不住地拍他肩头,温柔又慌乱道:“到底谁是兄长、谁是妹妹啊,容濯,你给我硬气一些!”话虽如此,她却不比容濯镇定多少,手慌乱地扒开他的手,温柔吻去容濯清俊玉面上的泪滴。“阿兄,夫君……别哭了,我回来了,我是你的了。”下一瞬灼玉被压在下方,搭在他耳边的脚踝上传来激荡放肆的铃音,一声比一声更令人魂荡。这回哭的人成了灼玉,她低泣着揪住喜被无比懊悔。呜……话说早了,他硬气得很。“阿蓁,再来。”再来。再来。叮铃叮铃,铃声似招魂的仙音,也似庆典雅乐。灼玉倦极,倒头就要睡,手心被塞入个物件。是那把折扇。容濯轻吻了她汗湿的额头:“灼灼,在上面选几个字吧。”两世纠缠,曾经的遗憾早已得到弥补,因而不必过多修补,今后他们会有更多的回忆。灼玉便把折扇塞回他手中,咕哝道:“字不用再选了,就岁晏吧。至于含义——唔,我编不出来,可若日后孩子问起怎么办……你来编吧,啊!你别突然就来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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