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掩映下,路人的身影从罅隙间缓缓掠过,鞋底摩擦路面沙石的声音,在黏腻的水声和喘息间,显得渺远,却近得让人心惊。
“哥……”听见隔间里响起的冲水声,时既迟推开对方,在几乎紧贴的距离里侧头,时礼炙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畔,“有人。”
时礼深沉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隔间门打开,脚步越来越近——
在拐角处现出一片衣角之时,紧搂着腰的手臂终于松开,他随即被握住手腕,随时礼的脚步,进了最里面一个隔间。
时礼把他抵在隔板上,正要吻下来,却见时既迟下意识瑟缩。
“躲我?”他挑起时既迟的下巴,拇指抵在唇下,眉眼压着薄薄的苦涩。
时既迟摇头:“没有。”在门口亲得他缺氧,脸上漫起血色,水光潋滟的眸子看起来委屈巴巴。
时礼放过了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创口贴,不由分说撩起他的衣摆,撕开包装,贴在破皮的伤口处。
“疼不疼?”指尖在边缘停留片刻,抑制住想往旁边触碰的冲动,蹙眉心疼道。他提出换种方式的时候,没想到时既迟的皮肤这么不扛造,胸腹的肌群像云层一样绵软,紧绷之后却变得坚硬。
“不疼。”时既迟答,蹭破一点皮而已,跟战场上的激光枪比起,连被蚂蚁咬都算不上。只是被衣料擦过,会让他想起先前被郁淞舔舐的触感。
他拉下衣角准备离开,却见时礼目光下垂,察觉到了他上课时藏住的异样。
“哥……”他握住时礼伸出的手臂,眸底泛起的涟漪却让他的拒绝显得苍白无力。
时礼揉了揉他的头发,俯身吻在他的耳垂,不容拒绝地拨开他阻止的手:“别怕。”
时既迟仰着头,脊背渗出一层冷汗,被隔板硌得生疼。卫生间里来来去去的人,他捂住嘴,把声音咽在喉间。
……
额头布满的汗珠被时礼用纸巾一点点吸干,扔进后面的纸篓里。随后掐着腋窝把瘫软在地的时既迟抱起来,冰凉的阻隔喷雾洒在后颈上,弥漫在空间里的信息素渐渐消散。
失焦的双眸在被抱到室外的时候恢复清明,时既迟从对方怀里退出,飘忽的脚步像是踩在云层。
沁凉的水流到指尖,他捧起来洗了把脸,清透的水珠汇集在下巴尖,才慢慢恢复力气。
他甩甩水珠,转身见到时礼的裤脚上,残留着浓稠的湿痕。
顺着时既迟的视线望去,时礼无所谓地耸肩:“我今天的课上完了,不会有人看见。”
时既迟还有另一个班的课,他被时礼送回机甲坪,离上课铃响已经过去十来分钟。
换成别人,可以算是重大教学事故。但迟到的是时既迟,前联邦上将的光环摆在眼前,同学们只会觉得另有原因。
他们看见小时教授被大时教授“胁迫”着走,临分别前,大时教授还撞了一下小时教授的肩,笑得瘆人地在小时教授耳边说了句什么,小时教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靠,时礼教授是对我们教授放狠话了吧?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学生议论纷纷。
望着时礼扬长而去的背影,时既迟心跳突突作响。只有当事人知道,那不是放狠话,而是:
“今晚别想跑。”
至于撞肩膀……实则是臀瓣上被他轻轻打了一巴掌。
*
训练结束正值烈阳当空,时既迟没有回寝,而是去饭堂吃过午饭,进了室内的机甲舱,在模拟作战系统里杀了一下午。
像是种逃避,他不知道卸下兄弟这层关系以后,他和时礼该如何相处。
模拟机甲的显示屏上,是他回弥顿星前的那场战役。帝国的长发指挥官把他逼到行星带,他却没有诱敌深入,而是直接输出,一刻不停地用炮火轰击敌机。
碎裂的战舰残骸从他的机身旁掠过,他知道这是场必输的战局,所以无所忌惮地杀,视野所见的全部区域,都被他不分敌我地开炮。
结算画面里,灰色泣血的“失败”两个大字显示在屏幕中央。他仰躺在座椅靠背上,童年时期一幕幕兄友弟恭的场景从眼前划过。
手掌渐握成拳,青色的筋脉在手背凸出。
他该回去了。
解开腰间的安全带,他拖着步子,在夹竹桃大道上漫游。
夕阳西倾,粉色的花瓣被撒上橙黄的暖意。
悬浮梯缓缓升空,他离地面的景致渐远,嘈杂的人声在踏入寝室的瞬间,都悄然散尽。
时礼不在。
提起的心脏暂时放下,却像一种凌迟,头顶高悬的剑尖终究会落下。
他撕下身前的创口贴,放松地泡在浴缸里。被一直喜欢的温度包裹着,此时反而让他回想起卫生间的事情。
他哥的手筋肉虬结,在脆弱的皮肤上擦过,就像现在一样的温度。
他闭目把混乱的思绪赶走,热水逐渐变温,他准备出浴的时候,寝室门打开了。
时礼知道他在里面,没有催促,饭盒磕碰餐桌的声音响起。他哥总是很细心地照顾他,即使总是一副对曾经的家人分清界限的冷脸。
时既迟刻意泡了很久,直到浴水变冷,才站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痕,披上浴袍,慢慢走到时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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