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屋子里没开灯,李知甚至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依稀看清一个轮廓,他的心脏砰砰跳,“我去…去看了一下褚阿姨。”
“谁让你去的。”
“……”
“回答我。”
“没有人。”李知深吸一口气,“就是我自己觉得……”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给你打电话了,但是你没有接…”
“我没有接你不会再打吗!”
褚明彰低吼:“谁准许你擅自作主了?!”
“谁、准、许、你、擅、自、作、主、了!”褚明彰俯身,一只手撑在李知边上,他跟李知靠的很近,但是李知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念头,褚明彰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很害怕,“说啊!”
李知嘴唇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褚明彰的目光逡巡过李知的整张脸,最终停留在李知下颌处的血痕上。
褚明彰的呼吸似乎变沉了,他一只手捏住了李知的下巴,李知被迫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这时候的褚明彰让李知觉得恐怖,下巴都像要被他捏断。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喜欢凑上去讨人嫌……知道自己碍眼,就不会躲远一点吗!”
李知被这句话刺痛了。
那一瞬间他忘记了无视了下巴上的痛,忽略了心脏的惊悸,他的心跳好像停了,他的脑海中下了一场暴雪,他的全身都被雪盖住了。
“……”李知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他接连不断地说着三个字,好像只会说这三个字,李知有些鼻酸,他有点想哭,但干涸的眼睛里流不出哪怕一滴眼泪。
那天的最后褚明彰走了,而李知则拿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
“不好意思……请问这只泡芙你要拿走吗。”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李知的思绪,李知下意识地转过头,而后呼吸一滞。
怎么会这么巧。
竟然是那个男人。
第49章傀儡“哦,不要……你拿……
“哦,不要……你拿走吧。”李知侧了侧身,方便边上的男人的动作。
男人也不客气地将泡芙夹走了,他动作文雅地咬了一口泡芙,咽下之后笑着同李知说:“我喜欢这里的泡芙,甜而不腻,比我在法国时吃到的味道更好。”
“哦,是吗。”李知满腹心事,哪有什么心情跟他扯皮什么法国泡芙,因而敷衍地回了两句,可这个男人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微微弯下腰,注视着李知的脸,“你是明星吗?”
“什么?”李知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略有些惊讶地睁大眼,“我不是。”
“看你这样儿,我还以为你是被邀请来热场子的明星呢。”
这话让李知觉得有些冒昧,这么一会儿交谈下来,李知已在心中对这个男人做出了总结——轻浮、无礼。
李知想离开这儿,可这个男人却像闲着没事儿似的,一直与他搭话:“你不是明星,那你是这儿的员工?”
“嗯。”
“你在哪个部门?”
“市场部。”
“哦~”这个男人拖长了音,这是一种李知特别讨厌的语气,男人的视线又在李知身上转了一圈,“那应该没有你拿不下的单子吧?”
“一般吧。”
“我还以为你会是秘书,或者贴身助理什么的。”男人微微笑着,“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如果是我,我会让你做我的秘书。”
李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隐含不愉,男人摊手:“不要这么凶嘛,开个玩笑。”
“宏天里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的赏心悦目啊……不过嘛,最符合我审美的,还是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快五十了。”李知冷冷地说——如今宏天的董事长仍是褚桦。
男人哈哈笑起来:“我说的是她的儿子,不过褚哥跟褚桦阿姨长得挺像的,所以…也差不多吧。”
褚哥。这个称呼让李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男人的手指在鸡尾酒杯上碰了碰,敲出叮叮的脆响,李知愈发烦躁,竟忍不住问他:“你们很熟么?”
这话甫一脱口李知便后悔了,神经遽然紧绷,好在对方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反倒是因为这话陷入了回忆:“嗯…算吧,褚桦阿姨跟我妈是同窗,我跟他也算是同学呢。”
同学?小学同学,还是初中同学?总之高中或者大学可没有这样一号人,正当李知暗暗思索的时候,此人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了:“虽然褚桦阿姨跟我妈关系不错,但我跟褚哥其实不怎么见面,真正产生交集是因为我们参加了同一个伦敦的冬令营。”
“……褚哥话很少,看起来特别酷,一开始我其实挺怕他的……不过相处久了,才知道原来他也没那么可怕,那段时间他真的帮了我不少,我……”
“你喜欢他。”
男人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李知会这样直截了当地掷下这样一句话,好像就地抛下了一颗手雷,訇然作响。
可他的心理素质好得超乎李知的想象,他跟李知差不多高,李知明明与对方平视,可他们讲话时,这个男人总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来。
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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