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离只觉得厌烦,好像忽然梦回了四年前,也是雨天。
那时候的杜钰然借口是那把折叠伞,那么这次呢,她又想用什么当借口?
她推着杜钰然,不想沾染上她的温度,于是道:“你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了叫你走!你是听不懂话吗?!”
她是真的生气,四年里没跟人用这样冲的语气说过话,杜钰然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声音大了些,但还不够大,不足以震慑到杜钰然。
她是只更为强壮的藤,不需要仰仗墙体向上攀缘,某次路过,瞧见几年前的野草也成了藤,有意缠上去,要逗一逗她。
“看来是真的讨厌我啊。”
杜钰然唇角勾起些弧度,像是满月后的芽,皎白月华渡到郁离身上,到最后,只剩下空荡回音。
她们僵持着,一个想逃开,另一个不想放手,那么抱在一起,像是耐心的园丁为玫瑰拔除她茎杆上的刺。
这时,宋姨走了进来。
突然下雨,她是来看郁离的,不想却看见这样一副画面,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宋姨平时也看电视的,她是看过这位影后作品的,先前还跟郁离说起过那部电影《默》,记得她那张明星脸,自然也是能认出来她的。
同时,她也知道杜钰然是江家的客人,只是看见她和郁离那样亲密地搂抱在一起,难免不会多想些什么。
她收伞的声音不小,脚步声有意放轻依旧能叫郁离听见。
知道宋姨回来,郁离心头忽然轻了口气,因为不用再一个人面对杜钰然了。
“宋姨?”
她唤了一声,无神的眼睛朝着宋姨的方向看过去,手撑着胸口想推开杜钰然。
这回推开的很容易。
又或者说,与其是她推的,不如说是杜钰然顺势放开了她。
“您好,我是郁离的朋友杜钰然。”
她站起来,礼貌又客气地要同宋姨握手,主动介绍起她们的关系——朋友。
朋友也分很多种的,见了一面连名字都喊不出来的叫朋友,彼此讨厌到周围的朋友都知道她们讨厌对方,这样的两个人见了面也说是朋友。
郁离没纠正杜钰然,她只是觉得很疲惫,想上楼休息。站起身整理了下揉乱了的衣角,轻轻对宋姨说:“宋姨,我要上楼,过来扶我一下吧。”
其实她自己也可以上去的,房子里各处摆设家具在哪里已经了熟于心,不需要麻烦宋姨。
她只是不想让宋姨和杜钰然说话,更阴暗一点,她想要杜钰然一个人淋着雨回去。
“好嘞。”
宋姨答应很快,眼睛隐晦地在郁离和杜钰然身上来回打转,她阅历深,凡事打眼一看心里基本就明白了,本能觉得两个人是闹了别扭。
但细想又不对,她照顾郁离四年了,从来没见过她的朋友来江家看过她。
而且,她在郁离面前提起过杜钰然的,要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的话,肯定会说认识的。
所以,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朋友”,哪怕她是家喻户晓的影后明星,宋姨也还是要防备的。
她温笑着说:“杜小姐,外边雨下大了,我就不留您了。”
杜钰然也笑,很是和气,“是不凑巧,宋姨,我过几天再来拜访。”
简单客套几句含蓄着赶了客,宋姨扶着郁离上了楼,进了房间,瞧见她先前放在床头柜子上的一碟点心蛋糕原封不动在哪摆着,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关切却是责备:“您又不吃,这样下去胃会不好受的。”
郁离摇头,细声说吃不下。
她眼睛朝着阳台,愣了几秒,转头问宋姨外面雨下的大吗,又问她江晚舟的生日会办得怎么样。
该是很好的,和当年简明月的是同一级别,社会名流都得来庆贺一番才是。
不然,她不会遇到杜钰然。
宋姨在江家待着有些年头了,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郁离不说,她也刻意越过杜钰然这号人。
“您也该去的。”
宋姨提起今夜那场宴会,不由得有些遗憾。
要是她的盲眼小姐也去参加就好了。
和其她人说说话,或者和家主跳支舞,又或者只是坐在角落里吃些点心,人处在那样的环境里,哪怕眼睛看不到,也能用心感受到周围的热闹温暖,连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宋姨,你是知道的。”
郁离和宋姨说话时总是细声细气的,她喜欢宋姨,她是个很好的长辈,虽然有时候也会严苛,但都是为了她好。
宋姨留下的时间不长,收拾着房间里的东西端着蛋糕临出门时,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夜里下雨起风,您别去阳台了,有事就喊我。”
郁离小鸡啄米般点头,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人顿时卸了气,仰面躺进柔软的被褥里。
房间的灯没关,亮堂堂地照着每一个角落。
郁离面朝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直不舒服,闷闷地,好像被人拿海绵堵住了,一点血液也不流通。
其实想也知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反派夫妇作死日常 沉没黎明 奉你至星辰 我,童话恶毒后妈 影帝女友是妖精[穿书] 我儿子怎么是个傻白甜?! 殉情当天白月光爬上岸了 乾隆能听见我心声 绿茶反派对情敌真香了 女主不愿意 让她干反派,坏不起来怎么办[快穿] 穿越成一只雌虫后 欲情故纵[娱乐圈] 和疯批大小姐恋爱了 绝症真少爷在苟医药费 圣子今天也不想直播 漂亮老婆非要让我吃软饭 柠秋天 今天你当哥哥了吗 含羞草今晚也在爬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