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已经被打捞起的火狐狸被丢在沙地上,中枪的伤口已经被海水泡得泛白。他戴着狐狸面具,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红得耀眼。
狄老爷举步上前,阿坤惊惧而无措。无论多么危急的情况,狄老爷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可是今天……
“老爷!”阿坤冒死低叫。
狄老爷轻轻扬手,将阿坤剩下的话生生捏进他肚子里。老雀别有深意的看了阿坤一眼。阿坤猛醒,赶紧喝开众喽啰。
众兄弟一见来者不凡,慌忙闪开。黑虎在人群里垂着头,心底暗自嘀咕:妈~~~~的,幸好慌慌张张的扔在浅滩的礁石上了,不然今天可能脑袋要搬家。
四寂无声,老雀上前轻轻揭开火狐狸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灰白的脸。蹲下俯视片刻,他轻轻摇了摇头。
“带回去。”狄老爷哑声吩咐。声音如地狱里飘出般空洞死寂。
庄园前院,老雀在狄老爷的专用无菌室里忙碌着,狄老爷站在门外,手里的雪茄早已燃尽,红亮的火星将他的食指和中指燎出两个大大的水泡。
“老爷!”阿坤低呼。
狄老爷没有应声,依旧如石雕般站在门口,任最后一星火光熄灭,指尖雪茄灰烬纷纷散落。
门开了,老雀出来,摘下口罩,面色苍冷。多少次,他在这里将狄老爷从鬼门关拉回来,今天第一次进了外人,而这个年轻人……
“老雀。”
“老爷,恕老雀无能。”
“真的没有办法了?”狄老爷的声音透出微微的颤抖,忽然苍老得像个迟暮老人。
老雀略一迟疑,轻轻点头。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狄老爷猛然盯住老雀的眼睛,声音里透出威严。
“是,可是……”
“没有可是,说吧,缺什么?”
“除非……”
“玉矶?”
老雀轻轻点头:“若用玉矶,尚有一线希望。”
“用,快用!”
“老爷,万万不可!”阿坤、老雀同声惊叫。这“玉矶”是稀有药物,据说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仅此一颗,那是狄老爷自己以备不测的。
“反了?用!”狄老爷手一挥,不容置疑。
老雀再次进了无菌室。
几分钟后。
“老爷,急需输血,RH阴性。”
熊猫血?和老爷一样?还好老爷常年带着一群备血者在庄园。阿坤又惊又喜,忙道:“我去安排。”
“不用了,抽我的吧。”
“老爷!”
狄老爷已经伸出手臂进采血间。时间就是生命。
几小时后。
“老爷,该用的都用了,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了。”老雀垂首,旁边手术托盘里放着刚取出的弹头。“他头部有淤血,看样子是旧伤,这次下海血块居然被撞散了。”
“给他最好的看护。”狄老爷起身。
“老爷,我扶您去休息。”
狄老爷甩开阿坤的手,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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