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谈话间,两人份的晚饭被送了上来。咖喱饭是夏油的,芝士意面是硝子的。
&esp;&esp;“你不点晚餐吗?”硝子询问,“一整天都不吃东西容易胃痛。”
&esp;&esp;“没胃口,”加白弥梓把冰凉的啤酒罐贴在脸上,“可能是藏书室的味道有点恶心。”
&esp;&esp;“……那真是不好意思。当然如果你要去投诉校长我们也不会拦着的。”
&esp;&esp;加白弥梓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罐子上的水珠,指腹被浸湿,来回拈着,等体温把水渍熨干。
&esp;&esp;他实在闲得无聊,歪头问夏油:“咒灵是什麽味道的?”
&esp;&esp;夏油杰一口咖喱噎在了喉咙里,猛地咳嗽好几声。
&esp;&esp;不是哥们,吃饭呢,你就非要提这点晦气事吗?
&esp;&esp;“好奇嘛,”加白弥梓道,“巧克力味的还是味的巧克力?”
&esp;&esp;“……”面对眼前香气四溢的咖喱饭,夏油杰有点想吐。而本该与他同病相怜的战友——家入硝子早就在加白弥梓问出第一句的时候,碎碎念着“我们芝士意面是听不得这些的”,麻溜端着饭跑了。
&esp;&esp;“擦过宿醉呕吐物的抹布味,”夏油杰痛苦地闭上了眼,“不要再随便好奇了好吗?好的。”
&esp;&esp;这一招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加白弥梓同样脸色不太好看地捂住了嘴。
&esp;&esp;为防止他再问出什麽大逆不道的问题,夏油杰也赶紧跑了。
&esp;&esp;食堂里,加白弥梓看着桌上没喝完的半罐啤酒,纠结半天,拿出去浇花了。
&esp;&esp;……
&esp;&esp;……
&esp;&esp;看懂了和会用了是两码事。
&esp;&esp;咒术高专藏书室里有关结界的书都被加白弥梓翻了一遍,他现在包括但不限于看完了《咒力结界的定义》《现存结界类型与用途》《各类结界的不足之处》《结界的未来发展》《结界与咒术的关系》。
&esp;&esp;罗里吧嗦一大堆,就是没有讲怎麽设置结界的。
&esp;&esp;加白弥梓找了块清净地方,练习学了一天的学习成果。
&esp;&esp;他想要的最后成果,不但能阻隔领域内诅咒的产生、维持时间久,还能自我更新修复。难度好比让一个刚看完《咒○回战》动画第一集的人去打两面宿傩。
&esp;&esp;咦,两面宿傩是什麽?算了不重要。
&esp;&esp;当面前有一个人用起术式,此人的咒力、善意、恶意,所有的感念就像一根有迹可循的丝线,将一切展开在加白弥梓眼前,所以他看一眼就能大致掌握方法。
&esp;&esp;但现在要做的事不同,他需要凭空创造出一个新的东西,精细度、深度、广度缺一不可。所幸加白弥梓拥有近似无限的咒力,不然别人像他这样一遍遍试错摸索早就压榨得吐血三升了。
&esp;&esp;他需要以自己为中心画一个圈,圈的内部和外部都需要验证。外部还简单一点,只需要单纯的咒力攻击;但内部却需要诅咒当道具,难度又升了一个档次。早知道在食堂就该踢夏油杰一脚,让他像自动贩卖机一样吐两只咒灵。
&esp;&esp;头顶月亮已经西斜,估计用不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esp;&esp;击碎了最后一个结界,加白弥梓找了棵树躺着,大脑放空,手指都不想动一根。
&esp;&esp;他的身体还能坚持,咒力也很充盈,但这种心理上的恶心感是消不掉的。他靠在树干上,身下草叶沾露微湿,月光静悄宁静,让加白弥梓不禁思考起了更为深邃的课题。
&esp;&esp;旷妈,人是野生的。
&esp;&esp;他终于疲倦地垂下眼睫。在空林的寂静中,一人脚步靠近,落在草叶上竟然无声。
&esp;&esp;虽然加白弥梓闭着眼,对方也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咒力实在太太太明显了。明亮得似乎能将天空吞噬的颜色,边缘又是淡淡的冷蓝色,像一轮冻结的太阳。
&esp;&esp;准确来说,加白弥梓看到的并非“咒力”而是“情绪”,最直观的是感知真与谎,更强烈时能听到对方的所思所想。而他看到的东西就能为他所用,这就是他的力量来源。不管是咒术界还是横滨里世界,力量无穷无尽。
&esp;&esp;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加白弥梓就知道自己和咒术师是不同的存在。不仅是咒术师,和妖怪、异能者、阴阳师都是不同的物种。
&esp;&esp;既然物种不同,那便不会有血缘的牵绊。这麽简单的道理,等五条悟到他这个年纪就懂了。
&esp;&esp;闪瞎眼的咒力球还磨磨蹭蹭不肯走。
&esp;&esp;加白弥梓忍无可忍睁开眼:“你能不能滚回去睡觉?”
&esp;&esp;“哈,你关心我。”五条悟咧嘴乐,得意道:“用不着担心,我还能熬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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