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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节（第1页）

&esp;&esp;这是生死分界的鸿沟。

&esp;&esp;许元他曾感觉到同源，并非是来自于自身曾融合过的鬼柳阴源，而是更高一层的东西。

&esp;&esp;他的存在本身。

&esp;&esp;那由生向死，又由死向生存在本身。

&esp;&esp;牧糯一旦吞掉他，便能够越过那条生死的分界线。

&esp;&esp;在嘈杂的低语中，许元莫名想到了天苑的那个劫难预言，然后有些想笑。

&esp;&esp;若非那次刺杀，他不会得到由死向生的机会，牧糯也便没有能够补全自身的条件。

&esp;&esp;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sp;&esp;不过就是不知牧糯若真的将他吞噬掉，迈过生死界限过后，其的存在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esp;&esp;许元觉得应该会亮血条。

&esp;&esp;真不知道牧糯是怎么想的，这世上居然会有人想方设法的削弱自己。

&esp;&esp;由死向生难，由生向死易。

&esp;&esp;只需要外人小小的一点帮助。

&esp;&esp;没亮血条，外边的那群boss打不死你，你敢亮血条再厚他们都能给捅穿了。

&esp;&esp;不过当许元垂眸看见自己躯体上那散逸金芒之时，忽然又理解了这小鬼的动机。

&esp;&esp;生死分界对于任何存在都代表着绝望。

&esp;&esp;他现在能在耳畔那令人发疯的低语保有思绪，是因为衍天神魂在护佑他的本心。

&esp;&esp;虽然随着在灰雾中的时间拉长，衍天神魂的护佑之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减，但它却是依旧存在。

&esp;&esp;看起来，他许元应当并非是这世间第一个跨越生死的人。

&esp;&esp;最起码，

&esp;&esp;创立衍天决之人也曾进入过这生死分界。

&esp;&esp;想到这，许元忽地一愣。

&esp;&esp;方才的思绪让他捕捉了一些东西，脑海点点滴滴信息开始被串联。

&esp;&esp;等等，

&esp;&esp;监天阁

&esp;&esp;劫难

&esp;&esp;牧糯那受本能驱使想要越过生死界限而吞噬众生的行为

&esp;&esp;如果他死在了那场秋雨的夜里，牧糯妥妥的就是劫难模版。

&esp;&esp;天夜不会从琼华秘境中出来，没有鬼柳阴源作为支撑，莞诞下牧糯的时间会往后推上数年乃至十数年。

&esp;&esp;待到其降世，得不到补全自身的条件，受本能驱使吞噬众生，创造生灵死域之时，人族大概恰好因为内战而变得极其虚弱

&esp;&esp;但若牧糯真的是劫难本身，

&esp;&esp;那么这场劫的诞生过程中人为因素是否显得太重了一些？

&esp;&esp;让莞拥有人族意识的那个女人。

&esp;&esp;牧兴义作为虫圣之子诞生的过程。

&esp;&esp;莞与牧兴义那一见钟情的爱。

&esp;&esp;以及，

&esp;&esp;二者结合诞下牧糯那一夜的记忆中骤然出现的未知闪烁。

&esp;&esp;劫难应由天生，但牧糯的诞生似乎处处都有人为

&esp;&esp;思绪至此，

&esp;&esp;许元感觉到像是抓到了某种尾巴，但也正是这时，环绕在他周身金芒消散，衍天神魂被死亡低语搅碎，耳畔那些低喃逐渐变大，翻涌的负面情绪激荡汹涌。

&esp;&esp;瞬时之间，

&esp;&esp;死亡分界线上的恶意如潮水般包裹住了许元。

&esp;&esp;他开始向着死亡沉沦，坠入炼狱。

&esp;&esp;在这个过程中，

&esp;&esp;有那么一瞬，许元想和牧糯talk一下。

&esp;&esp;讲讲自己的发现，讲讲那可能存在的因果关系。

&esp;&esp;但这个想法在许元看到牧糯那眼中怨毒后，便直接放弃了。

&esp;&esp;这小鬼已经没有了牵挂，压根不是能交流的主。

&esp;&esp;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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