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目光缓缓下移,看到降谷零的手挡在了她的脖颈前,血液从他的掌心不断涌出。
&esp;&esp;鲜红的血迹在他的皮肤上纵横,如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掌心,又缓慢地滑落到她的锁骨上。
&esp;&esp;降谷零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任由尖锐的刺痛停留在他的掌心。
&esp;&esp;朝崎爱丽丝抬起头,目光冷漠地说:“为什么要阻止我呢?这让我真的很难办啊。”
&esp;&esp;降谷零看着她的眼睛,瞳孔中是不易察觉的悲切:“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乎你,不要继续了。”
&esp;&esp;“可我必须要这么做。”朝崎爱丽丝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放弃。
&esp;&esp;她平静道:“放手吧……就算真的会死,我也会一遍又一遍地去尝试。”
&esp;&esp;“那松田呢?”降谷零忽然提高了音量,“就算你有放弃一切的理由,但松田阵平呢?你也想让他死吗?”
&esp;&esp;松田……为什么也会死?
&esp;&esp;朝崎爱丽丝的手指微动。
&esp;&esp;之前任凭他怎么说都没有用,然而一提起松田阵平,朝崎爱丽丝的态度似乎立刻就有了松动。
&esp;&esp;降谷零的喉间有些酸涩,却只能继续说:“对,就是松田。”
&esp;&esp;“你不会从来没有察觉到,在你出现之前,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理由就是复仇吧。”
&esp;&esp;听到他这么说,朝崎爱丽丝愣了愣,突然想起了当初她没有追问的那件事情。
&esp;&esp;在很久以前,松田阵平就提到过,他是为了一个人,才必须要找到她,学会她家族传承的技术。
&esp;&esp;那个人是一个已经去世的警察,似乎是叫萩原研二。
&esp;&esp;在她看到的那张合照里,他的样子还很年轻,像是刚出校门不久,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期许,目光中闪耀着动人的坚毅与温暖——
&esp;&esp;和他身旁的松田阵平一模一样。
&esp;&esp;朝崎爱丽丝的目光闪烁,瞳孔逐渐有了焦距。
&esp;&esp;仿佛有某种情绪在空气中缓慢地流淌起来。
&esp;&esp;降谷零继续道:“松田阵平只会在复仇完成的那一瞬间就丧失活下去的理由,朝崎爱丽丝,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自杀了,松田会怎么做?”
&esp;&esp;他……也会死吗?
&esp;&esp;可她只是回家了,松田阵平却真的有可能会接受不了“她自杀了”这个事实。
&esp;&esp;朝崎爱丽丝沉默了下去。
&esp;&esp;过了几秒,她猛然抬起头,将手中的碎玻璃握紧说:“我想捅你。”
&esp;&esp;降谷零怔了怔,忽然又笑了:“不是吧,我阻止了你自杀,你就要捅我?”
&esp;&esp;朝崎爱丽丝冷声道:“难道你不能告诉松田,我只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让他放心吗?”
&esp;&esp;这种谎话三岁的小孩都不会信。
&esp;&esp;降谷零也没有戳穿,只说:“还是你亲口告诉他吧,我可不会帮你做这种事,再说了,你不是不需要我帮你——嘶。”
&esp;&esp;话还没说完,朝崎爱丽丝直接就把他捅了。
&esp;&esp;她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玻璃碎片的尖端深深地刺入了降谷零的掌心中。
&esp;&esp;她看着他掌心流出的血液,声音冷淡道:“不要替我做决定,我不喜欢。”
&esp;&esp;然而被她这么一捅,降谷零却还在笑,甚至看起来比刚才更开心了。
&esp;&esp;朝崎爱丽丝产生了困惑:“有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
&esp;&esp;降谷零本想下意识敷衍几句,然而他思索片刻,忽然真心实意地说:“我只是觉得……你的脾气有点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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