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鼬的视线落在带土身上,死死地盯着,似是要剥下他的面具,拆出血肉,看看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人是鬼。
&esp;&esp;带土不懂为什么鼬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esp;&esp;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连个正式的招呼都没打过,犯不着开局就这么“血海深仇”。
&esp;&esp;不过,鼬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倒也不违和——他看上去轻飘飘的,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面无血色,目光阴郁,一双写轮眼充满杀意,像是一块千年寒冰,混合进清晨的微风中,渗入皮肤,刺进骨髓,凉飕飕的。
&esp;&esp;带土很想跺一跺脚,驱散这种阴魂不散的凉意。
&esp;&esp;鼬挣扎着站直身子,视线愈发冰冷,开口道:“你是谁?”
&esp;&esp;带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esp;&esp;他的视线落在鼬手里的面具上,眉毛不由自主地扬了一下,盘算着这东西到底是根组织的,还是暗部的。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讽刺的笑容掩藏在橘色面具中,没有人知道。
&esp;&esp;看来——大蛇丸在木叶挑起事端,也不全是因为胆大,更是有人在背后撑腰。也难怪那家伙明明加入了“晓”,却总是三天两头地闹失踪。
&esp;&esp;“你这副模样还真是凄惨。“带土耸了耸肩。
&esp;&esp;他的面具只开了一个口,卡在右眼的位置,红色的写轮眼弯成一道月牙,浮现在黑黢黢的洞中,像是夜里坟墓冒出的鬼火。
&esp;&esp;“我听说你遭遇了大蛇丸的袭击,但没想到你还未被转移,既然如此,袭击你的人应该不只是大蛇丸,还有他在木叶的内应吧?呵呵——团藏那家伙,明明就剩一口气了,还挺有精力的。”
&esp;&esp;“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鼬打断了带土的长篇大论,冷冷道,“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esp;&esp;“真是可怕的杀气啊!”
&esp;&esp;带土嘴上说着可怕,姿态却十足的放松,就像是挑衅一般,轻轻把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指尖滑动,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明明都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却还要帮木叶遮掩丑闻吗?真是愚不可及。”
&esp;&esp;“愚不可及的人是你。”
&esp;&esp;鼬的声音冰寒,就像他的脸色一样,“我知道你,在监视宇智波一族的时候,我就发现过你的踪迹,我秘密调查了很久,心里大致有了一个猜测,但你的年龄似乎又对不上——你到底是谁?”
&esp;&esp;“真是令人意外,”带土左手托着下巴,右臂横在胸前,不痛不痒道,“你是第一个发现我存在的人。”
&esp;&esp;“是吗?之后就不止一个了——你的存在很快就会被公之于众。”
&esp;&esp;“呵呵呵——”
&esp;&esp;带土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笑,“我以为你会是个高瞻远瞩的人,结果就是个爱邀功的小朋友,也缺乏远见——那么,你觉得我是谁?”
&esp;&esp;鼬握紧苦无,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名字——
&esp;&esp;“宇智波斑。”
&esp;&esp;“哈哈哈哈——还真是令人怀念,没错,在过去的年代,确实有人这么叫过我。”
&esp;&esp;带土认下了这个称呼。
&esp;&esp;在他看来,“名字”不过是一种无关紧要的“代号”,他什么人都不是,也不想成为任何人。所以,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又或是“挟恩图报的臭老头”,只要别人说出来了,他都会坦然接受,也没有反驳的必要。
&esp;&esp;话音刚落,他忽然压低重心,抽刀,冲向鼬——
&esp;&esp;落叶猛地卷起一阵旋风,分出一道笔直的路——两人短兵相接的瞬间,鼬的身影化作四散的乌鸦,带土砍了个空。
&esp;&esp;但他不急不躁,反身一脚,踢飞一枚袭向后心的苦无,然后一个闪身,往右手边的乌鸦聚集地砍去,铮的一声——鼬的身影浮现,用苦无接下了他的刀刃。
&esp;&esp;他发现鼬的手臂使不上劲,光是接下攻击,肩膀就开始渗血,口唇泛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
&esp;&esp;他哈哈一笑:“你这‘乌鸦幻术’确实厉害,不过,你现在无论是查克拉还是体力,都已经几近枯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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