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会努力做对她来说最有用的人。
&esp;&esp;这样,他是不是,也就算是她最重要的人了?
&esp;&esp;到长公主府时,日头已经完全西沉了。
&esp;&esp;沈泠本来应该去落枫院看一看温挣,毕竟今日温行亲口说他吹了风,有些咳。可她实在感觉疲乏的紧,就叮嘱了温行几句,便回自己寝殿了。
&esp;&esp;今日宴席上,沈泠没吃多少东西。一回来,粟玉就吩咐膳房多添了几道沈泠平日里爱吃的菜。
&esp;&esp;看着沈泠夹了两筷子就放下了,粟玉忙问,“殿下,可是今日的菜不合胃口?”
&esp;&esp;沈泠放下筷子,起身,“嗯,太淡了,尝不出味道。我出去走走,不必跟着。”
&esp;&esp;粟玉看着沈泠走出殿外,往那一片芍药花园子那边去,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咸淡正正合适啊。
&esp;&esp;难道是殿下最近口味变重了?明天得交代膳房多放些盐才是。
&esp;&esp;沈泠一个人走到那片芍药里,坐在前些日扎的那个秋千上,漫无目的地晃着。
&esp;&esp;她每次疲惫时,总喜欢一个人来这里走走,看着那一片芍药,里面的每一朵都在告诉她,就算再困难,也都能开出花。
&esp;&esp;她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她会感到这样疲惫,或许是近些日她太累了吧。
&esp;&esp;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有些失落,明明今日的事情很顺利啊。
&esp;&esp;或许是今日温行问起她的婚事,又让她想起了身上背负的仇恨吧。
&esp;&esp;没关系,想不清的事情就不想了,反正明日就会好的。
&esp;&esp;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吗,无论多累,休息一夜,日头升起的时候,一切就都会恢复。
&esp;&esp;她是重活一世的人了,没什么事情能再令她退缩,她要好好活着,还要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esp;&esp;直至月明星稀,沈泠才起身回去休息。
&esp;&esp;她走后,那个被树荫遮蔽的角落里,月白色的锦袍在月光下显得温柔极了,就如同刚才他看着秋千上那个女子的眼神一样,像沉溺在月光里的萤火,明明两两相隔,萤火却温柔且执着,每当黑夜降临,每当月光洒落,它便开始亮着,向着它心中的月色。
&esp;&esp;他走出那片树荫,学着她的样子,坐在方才她坐过的那个秋千上,手握上她握过的纤绳,也像她一样望着那片芍药。
&esp;&esp;许久,不知是谁的声音,混着风飘过哪片盛放的花朵,消散在长公主府的夜里。
&esp;&esp;“芍药,本就该在顺境中盛放。”
&esp;&esp;
&esp;&esp;翌日,沈泠带着些驱寒的补物去了落枫院。
&esp;&esp;她到时温行不在,只有温挣一人在窗子下温书,她都走到屋里了,他还没有发觉,手里拿着书,眼神却是虚浮的,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esp;&esp;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好好温书,一个拿着书神游物外,另一个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esp;&esp;她轻咳了两声,温挣才回神,看见突然出现的沈泠,吓了一跳。
&esp;&esp;忙起身行礼,“殿下,您怎么来了?”
&esp;&esp;沈泠转身接过粟玉手中的药材,“昨日听说你有些咳,风寒刚好,昨日吹了风可莫要再复发了,这些药你今日煎了吃,都是些驱寒的补物。”
&esp;&esp;温挣接了那两个纸包,谢过沈泠后依旧看起来有些兴致不高。
&esp;&esp;沈泠无心细问他缘由,随口问了句温行呢。
&esp;&esp;温挣没有立即回答,他看了看手中那两包药材,答非所问道,“殿下很关心温行,是因为昨日吗,还是说因为白洪山?”
&esp;&esp;她很关心温行吗?她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esp;&esp;“殿下觉得嫡庶于一个人而言,重要吗?”
&esp;&esp;他将那药材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她道,他像是在问她,但又不像是在问她。
&esp;&esp;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牵起嘴角,目光逐渐虚浮,“殿下不知,我与温行并非一母所出,我虽为他兄长,却是庶子。自温行出生,父亲便开始教导我,要我日后好好辅佐他。”
&esp;&esp;他的目光重新凝聚在她脸上,“殿下,阿挣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是另一个人的陪衬呢?”
&esp;&esp;他笑,“就连殿下,如今好像也更在意阿行了呢。”
&esp;&esp;……
&esp;&esp;沈泠仔细分辨了他那话的意思,不禁皱眉。
&esp;&esp;这话实在和兄弟情深没有半点关系,难道他二人的关系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好?那前世的那些传言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况且如今,他救了温挣之后,温行确实是为她所用了啊。
&esp;&esp;温挣见她不答,又继续说道:“还以为殿下会是个例外呢,原来不过是挣庸人自扰罢了。”
&esp;&esp;“出身或许暂时会阻碍到一些东西,但却不能决定人的一生,即便原来能,可现在你与阿行的处境,那些嫡庶之分,也早就没了意义,若以前你因此感到过不平,如今也尽可放下了。”
&esp;&esp;沈泠没有理会他言语间对温行的妒意,他二人关系究竟如何,不能只凭他的一面之词,她还要再去探一探温行的意思。
&esp;&esp;现在她只能先止住他那些嫉妒,在她搞清楚之前,不能任由他二人关系恶化。
&esp;&esp;“如今在东昭,我待你与阿行一视同仁,至于你们前路如何,一辈子那样长,谁也不能断定,要看你们二人各自的造化了。”
&esp;&esp;虽然她有私心,但就目前为止,她为他二人提供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无论是科考助益,还是日常起居,她都不曾亏待过温挣,烧尾宴她也是带二人一同去的。
&esp;&esp;若非要细说,起居方面她对温挣的关心是远远多过温行的,不知他今日怎的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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